第2095章 当众呵斥,暂停项目 (第2/2页)
工程,谁想套取专项资金,谁想拿百姓安居当儿戏,我贺时年绝不姑息,一律顶格处理!”
“项目的进度款,全部暂停拨付,全部整改,在没有整改到位之前,谁签字,谁拨款,事后我问谁的责。”
这一刻,贺时年锋芒尽露,彻底撕破温和表象,官场雷霆手段一览无余。
陶正林双腿微颤,头皮发麻,彻底慌了神。
要是州纪委监察委的人一起来,他陶正林就是第一责任,是没法逃脱的。
上次的州府督查组,是魏明成带队。
来马坡县的督查就是走个过场,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在西宁县的督查,让监察局副局长给栽了进去。
而现在贺时年提议让州委成立调查组,那性质和主动权就完全变了。
到时候,如果问责,他陶正林是第一位。
陶正林有些慌了,贺时年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把他给弄进去?
邓初华垂首屏息,面如死灰,心知这次彻底栽了。
唯独何小果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如此不给自己颜面。
哪怕州里、省里的干部,也大多对他礼让三分。
他死死盯着贺时年,眼底翻涌着不服与戾气,心底的对抗情绪彻底点燃。
现场的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随行的县局干部全都敛住呼吸,没人敢出声插话。
贺时年下达完停工与联合核查的指令之后,便不再看何小果,转身对着陶正林继续交代后续工作。
语气冷静,条理分明,仿佛方才那番雷霆怒斥已经翻篇。
何小果站在原地,脸颊胀得通红,一股火气憋在胸口无处发泄。
当着马坡县全套班子的面被贺时年当众驳回。
还直接勒令项目停工彻查,这对一向顺风顺水的他而言,无异于当众受辱。
可周围人证俱在,贺时年的处置全部合乎制度流程,他明面上找不到半点可以辩驳的口子。
若是此刻当众撒泼,只会更加坐实自己仗势横行的名声。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压着一股阴鸷的戾气。
嘴上不再公开顶撞,却在心里已经把这笔账记死。
趁着贺时年和陶正林谈话、众人注意力分散的间隙。
何小果悄悄退到一旁,掏出手机,背对着人群,压低声音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方才那股嚣张气焰收敛几分。
语气带着满腹委屈,把今天现场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诉说一遍。
“爸,文华州这边出了状况,贺时年来到马坡县易地搬迁项目现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叫停项目。”
“三千万增项资金死死卡住不批,还要派州里联合组过来彻查。”
“项目一旦长期停工,几百户搬迁群众的安居计划就要往后拖,到时候很容易闹出群体矛盾。”
何小果没有提施工现场乱象。
只强调贺时年处事强硬、刻意卡压项目,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末了语气沉沉:“现在局面很难办,县里陶正林等人也束手无策。”
电话那头传来几句简短的问话,何小果不停点头应答。
挂掉电话之后,他脸上委屈褪去,取而代之是一抹冷硬。
他收起手机,抬眼远远望向贺时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贺时年可以凭借手里的权限,在马坡县的现场压他一头,但这不代表事情就到此为止。
体制之内,从来不是单靠现场一纸指令就能定死全部结局。
省里层面有的是渠道,有的是办法,层层施加影响。
就算不能直接干预核查结论,也可以从舆情、维稳、民生工期等角度。
向上传递不同声音,给文华州、给贺时年制造层层压力。
邓初华蹑手蹑脚走到何小果身侧,神色慌张:“何总,这下怎么办,真停工核查,我们华辰市政风险太大。”
何小果瞥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狠意:“慌什么,事情还远远没有盖棺定论。”
“贺时年想要拿我们立威,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上边传下来的声音。”
“先按要求表面配合停工,但是账目、现场相关的东西,你抓紧梳理妥当,不该留下的破绽,全部处理干净。”
邓初华心头一凛,立刻会意,重重点头。
远处,贺时年看似在听陶正林汇报情况,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何小果躲在一旁打电话的举动。
贺时年心中了然。
他早料到何小果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必然会动用家里的关系向上斡旋施压。
一场来自上层的博弈,已经悄然开始。
只是他心中坦荡,核查有据,事实摆在工地之上,纵然对方搬出再多人脉。
在这件事上,贺时年也不会轻易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