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邪胎之兆 (第1/2页)
墨画目光微缩,「瑜儿的心性————出问题了?」
顾长怀神情复杂,点了点头,沉声道:「瑜儿的心性,变得有些————喜怒无常,阴晴反覆————」
「但与此同时,他的天赋却越发地好了,悟性也变得绝高,什麽东西一学就会,甚至有些法门,没有任何人教,他也能无师自通。偶尔还会说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奇怪的话————」
顾长怀叹了口气。
瑜儿是上官家和闻人家,两家正嫡系联姻生下的孩子,灵根本就极好,根骨也是上佳。
这本是好事,可现在不知为何,瑜儿的天赋,又「爆炸」一般增强了。
甚至强得,有些离谱,让人害怕。
尤其是,这种天赋爆炸,再叠加心性的异变,就更让人觉得诡异了。
顾长怀神情忧虑道:「我去见过瑜儿,他平时倒好好的,但独处的时候,会一个人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在交谈————」
「心性颠倒无常,一会儿安静,一会儿暴躁,一会儿有些懦弱,似乎在害怕什麽,会儿又目光凶狠,神情暴戾。」
「偶尔眼神中露出的凶残和冷漠,连我这个,常年缉凶除恶,见惯了罪人恶人的道廷司典司,都有些不寒而栗————」
顾长怀眉头紧皱,似是想到那双凶残的眼睛,现在还有些心悸。
墨画默然,问道:「上官家是什麽态度?」
顾长怀摇头,「还能是什麽态度,只能尽量藏着掖着,不让瑜儿和外人接触。」
「上官家主,也请过一些高人和异人去看过,但都疯了————」
墨画问:「疯了?」
顾长怀点头道:「谁想治好瑜儿,谁就会疯。」
墨画目光微沉,「疯得严重麽?」
「还好,」顾长怀道,「疯个半年左右,大抵能渐渐缓过来。可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敢碰瑜儿了。」
「大家也都把瑜儿,看成是一个————」
怪胎。
顾长怀心里默默道,却不忍说出口。
墨画闻言,神情复杂,也轻轻叹了口气。
顾长怀转头看向墨画,想到过往种种,心中感慨万千。
瑜儿这孩子,虽出生大富大贵之家,但却从小神衰命苦,噩梦缠身,屡遭劫难。
这可怜的孩子,从小到大,最安心,最快乐的日子,或许也就是跟在墨画身旁,在太虚门里修行的那段时光了。
而自从墨画离开太虚门,离开乾学州界後,这些日子,也就一去不返了。
瑜儿这孩子,也只能独自面对,那种无形的噩梦和磨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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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自己想帮,都不知如何帮。
顾长怀心疼瑜儿,又看向墨画,沉默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墨画,瑜儿他————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知道麽?」
墨画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瑜儿————他可是邪神的邪胎啊。
他是被选中的灾厄之种,是天生的上等神胎————
墨画沉默良久,这才叹道:「叛逆期吧,小时候越乖巧的孩子,长大越容易叛逆。瑜儿可能就是这样————」
顾长怀默默看着墨画,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我像傻子麽?
谁家孩子的叛逆期是这样的?
墨画想了想,又问:「那琬姨呢?瑜儿这样,琬姨没事吧?」
顾长怀皱眉道:「琬儿表姐————倒还好。瑜儿心性异常,喜怒无常,但唯有在琬儿表姐的身旁,才会安定一些。之前一些异人和高人,给瑜儿看病,出了些变故,若不是琬儿表姐在外面守着,後果可能会更糟糕————」
也可能就不是,疯了那麽简单了。
「那就好————」墨画缓缓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心头沉思:
母子连心麽————
邪胎再凶残,但琬姨也是它的「娘亲」,在琬姨面前,祂也不敢太过造次。
至少目前是如此————
墨画想到这里,便缓缓叹道:「瑜儿终究要长大的,也要经受磨链。人生的很多东西,都要他自己去承受。哪怕是噩梦,也要靠自己来挣脱,痛苦要自己来消化————」
墨画语气怅然,「————有些事,就算能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顾长怀一怔,心里琢磨片刻,虽然於心不忍,但也只能点头叹息:「也对————」
只不过话虽是这麽说,事关瑜儿的安危,顾长怀心里终究还是少不了忧虑。
墨画其实也一样,他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心里其实也还是很担心。
瑜儿这孩子,从小陪在他身旁,一起在太虚门修行,又乖巧又可怜的,说不担心挂念,又怎麽可能。
而且这件事,很可能也给自己提了个醒:
大荒邪胎的事————很可能,还没完————
墨画目光微凝。
「如果有机会————能去看看瑜儿就好了————
只不过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恐怕很难很难了。再见到瑜儿,也不知是什麽时候了,更
不知瑜儿会变成什麽样————
至少也得,先将大灵田界的问题处理完。
墨画心中叹息,转头看向顾长怀,见他脸色微白,显然遭遇了长时间追杀的样子,忽而心有疑惑,便问道:「顾叔叔,青畴上人那麽想杀你?」
顾长怀点头道:「这是自然,我也想杀他。」
青畴上人是暴乱的元凶,顾长怀是奉命镇压暴乱的道廷典司,二者立场对立,自然你死我活。
可墨画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些说不出的违和感。
墨画问道:「顾叔叔,最想你死的,不是世家麽?他们没下手杀你?」
顾长怀道:「世家自然想杀我,但不敢明面上杀。」
墨画道:「会引发道廷追责?」
顾长怀点头,「杀道廷钦派典司,可是大罪。」
墨画问:「暗杀呢?」
顾长怀道:「道廷高层,是会算因果的。不要以为,暗中杀了就不是杀了。道廷只要想查,肯定是能查到的————」
墨画缓缓点头,又问:「可是,上次在玉香楼,魔宗为何敢杀你?」
顾长怀纠正道:「其实那些魔宗,也没想真的杀我————」
墨画恍然,这才记起来,「对了,他们是想采补你————」
顾长怀有点不想多聊这个。
墨画却点头道:「他们是想用女色「腐蚀」你。你不同意,就会强行「采补」你。」
「杀道廷典司,乃是犯了大忌,会触动因果。」
「但用女色腐蚀,或是采补吸阳,这个道廷也不好追查,毕竟是私密之事,说出去也不好听。」
「就算最坏的情况下,顾叔叔你被采补死了,那也是丑事,道廷颜面无光,也就不好光明追责。」
顾长怀无奈道:「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墨画点头,又道:「所以,无论是地宗,坤州世家,还是魔宗,都不好直接杀你。」
「但是,你到了青畴州界,情况就不一样了。」
「青畴上人是个恶徒,更是暴乱的元凶,本就无法无天,杀你这个道廷典司,更是天经地义。」
「地宗,世家和魔宗,也都巴不得,你死在青畴暴乱之中,既除去了你这个眼中钉,他们也不沾因果————」
顾长怀没说话,不过脸色漠然,显然对此并不意外。
可墨画仍旧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琢磨片刻後,忽而小声问道:「顾叔叔,道廷派你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顾长怀眉毛一颤,还是没说话。
墨画问:「是麽?」
顾长怀叹道:「你自己不是都说了,不可告人麽?我怎麽能告诉你?」
墨画却皱着眉头,继续沉思。
顾长怀怕他再追问下去,只能道:「你自己琢磨可以,但别问出口,我也什麽都不可能说。」
「有些事————不比往常。」
「而且————」顾长怀又接着叹道:「当务之急,是解决青畴州界的暴乱,局势糜烂,已经没办法再等了——
「若放任暴动蔓延,不只青畴州界,大灵田的大半地界,恐怕都会陷入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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