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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汪公馆(中午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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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9章 汪公馆(中午加更) (第2/2页)

能被人盯上了。後面把东西托付给老人,也肯定是走投无路後的唯一选择,毕竟一个在明面上和他不产生任何交集的人,是不会被人想到的。

    如果说他认为丁春梅会通过他藏在平时信件里的暗示,最终找到这个老人,那还是比较合理的,毕竟他了解丁春梅,也和她有着很深的精神交流和默契。

    但一个拾荒老人,不确定性太强了,他真的不怕就算丁春梅找到人,老人也忘了,或者老人不守承诺把东西卖了、扔了吗?

    周奕清楚人性很伟大,但同时人性也很渺小。

    还是说李只能把最後的希望都赌在一个拾荒老人身上。

    「彪哥,这个拾荒老人什麽情况?有问过吗?」因为周奕马上想起了一件事,李之前去敬老院,谘询过入院情况和政策帮助,会不会就是为了这位拾荒老人。

    「这老头有点意思,说话倒还挺清楚的,对李的记忆挺清晰的。但是问他自己的情况,完全就是一问三不知,姓什麽、叫什麽、哪里人、家里还有谁,一概都是不记得了。」

    「口音呢?」

    「口音听着倒像是本地的。」蒋彪说,「哦,还有个事儿有点意思。这老头可能当过兵。」

    「当过兵?」

    「嗯,他当时护着丁春梅那架势,以及拿棍子打了其中一个想逃跑的,那准度那力道,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当过兵就是练家子。」蒋彪斩钉截铁地说,「老头身上有一股杀气,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周奕刹那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只是隐隐觉得,如果真是这样,会不会太巧了。

    但如果拾荒老人真的是个保家卫国的老兵的话,李把自己的身後事托付给对方,也就说得通了。

    「我去看一下。」周奕说着往外走,但马上停下脚步又问道:「对了彪哥,那份材料呢?」

    「梁支队回来了,我交给他了。」

    「那就行。」

    周奕和蒋彪来到旁边的休息室,丁春梅的双眼又红又肿,她看见周奕,眼泪顿时又流了下来。

    默不作声地递过来一张纸。

    周奕看了看纸上的内容,也只能一声长叹。

    这世上最遗憾的事,莫过於把我爱你当遗言了。

    他安慰了丁春梅几句,然後看向了一旁的拾荒老人。

    老人有些不安和茫然,身上破破烂烂,还有一股味道。

    周奕蹲在老人面前,试探着喊出了一个名字:「谢春明?」

    这个名字出口,蒋彪不明所以,可丁春梅却满脸的震惊。

    但更震惊的,是老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後,愣了几秒钟,然後突然开始浑身颤抖,嘴唇不停的翕动,似乎想说什麽,却怎麽也说不出来。

    周奕的内心,也是无比震撼的,老人对这个名字有反应,说明他很可能就是那位少小离家为国而战的谢春明!

    「老人家,没事了,没事了,别激动,别激动。」周奕不顾老人身上的味道,轻轻拍着老人的背安抚道。

    不知为何,老人失忆了,忘记了自己是谁。

    但李一定发现了老人可能是军人,不光关心照顾老人,更像帮助他安度晚年。

    也正因为老人曾是军人,所以李才敢把比他命都重要的东西,托付给对方!

    这是两个高贵灵魂之间的信任。

    而且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李找到了老人,却找不到老人的身份和家。

    丁春梅找到了谢春明的家,却找不到谢春明。

    这对相爱之人,完成了一次奇蹟般的接力!

    「老人家,今晚您先住我们这儿,明天我们就安排人送您回家。您的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您。」

    周奕话音刚落,老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又激动地看着周奕,仿佛是要确认周奕是不是在说谎。

    当周奕用力点了点头之後,老人的泪水终於决堤,嚎陶大哭了起来。

    哭得就像一个无助的少年。

    这一刻,一场跨越六十年的归家之旅,在此刻迎来了终点。

    周奕耳边仿佛听到了,一个悠扬漫长的声音在呼唤。

    一麽儿回家罗————

    文昌路18号,是一栋气派庄严的三层老洋房。

    这栋建筑据说是有近百年历史了,民国时期曾是某位洋人外交官的宅邸。

    现在是武光的历史保护建筑。

    而这里,如今叫汪公馆。

    着名企业家,山海集团董事长汪明义的府邸。

    虽然张红静并不喜欢这种老洋房,但汪明义却坚持住在这里,因为他说这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徵,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远不是那些别墅可比的。

    汪公馆的对面,有一辆桑塔纳,里面有两名便衣刑警,一直死死盯着公馆的大铁门,不敢松懈。

    老洋房的二楼,张红静愁容满面,丈夫丈夫跑了,父亲父亲被带走谈话了,母亲急火攻心住院了。

    家里还有一个刚捡回一条命的活祖宗,此刻也不听自己的话,不肯好好休息,而是在打电脑游戏。

    此刻她是一个头两个大,焦头烂额加六神无主。

    「张姐,我那件黄色的裙子放哪儿去了,我明天要穿。」张红静看着衣柜不耐烦地喊道,因为她打算明天去找找父母的一些老熟人老朋友,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张姐?张姐?」喊了好几声也没反应,张红静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连一个保姆都使唤不动了吗!

    她气势汹汹地下楼,发现厨房没有人,於是就朝保姆住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就骂道:「张姐你耳朵聋————」

    门一开,她和保姆四目相对,却也直接傻眼了。

    保姆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毛巾,还被死死地缠上了黑色的胶带,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张红静脑子嗡的一下,刚要喊。

    背後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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