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9章 入血煞宗,代号九五二七 (第1/2页)
顾长歌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那件破得跟乞丐装似的衣裳被人扒了。
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褐。
料子糙得跟砂纸一样。
穿在身上又扎又痒。
他扭了扭脖子。
后背刺挠得慌。
忍不住伸手挠了两下。
“看你穿的破破烂烂,长老给你发了新衣服,不用这么感激。”
钱不易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布片。
那是顾长歌原来那身衣裳的残骸:
“不管你以前是哪个门派的奴隶,既然找到了煞宝且上交给我血煞宗,那从今天开始,就是我血煞宗的人了。”
顾长歌张了张嘴。
脑子转得飞快。
他本来还发愁呢。
自己一个凡人之躯,灵力没恢复几成。
法宝调不动。
外头二百来号魔修围着。
怎么才能杀出重围。
结果阴差阳错。
这帮人把他当成了找到宝物的奴隶。
直接收编了。
更离谱的是。
一个装百世轮回书的空玉匣。
竟然被这帮人当成宝物。
那玉匣就是普通货色。
充其量就是个帝兵。
搁这儿倒成了“煞宝”。
顾长歌心里直犯嘀咕:
这地方的人层次也太低了吧?
一个帝兵当宝贝?
我太初仙庭里垫桌脚的都比这玩意儿强。
不过想归想。
脸上可不能露出来。
顾长歌赶紧拱手。
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多谢前辈收留,晚辈顾……”
“行了行了。”
满不在乎的钱不易一转身。
后脑勺对着他。
摆了摆手:
“记名弟子没有名字。”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九五二七。”
顾长歌:“…………”
他张着嘴。
那个“顾”字还挂在嘴边上没来得及咽回去。
硬生生被“九五二七”四个数字堵在了嗓子眼儿。
我顾长歌。
堂堂天命之子。
九五二七!
这什么破编号?
听着跟个牢房号似的!
“你的血液已经进了宗门命灯。”
钱不易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血红色的玉牌。
往顾长歌面前一晃。
玉牌上刻着“九五二七”三个字。
背面有一滴血珠在玉里缓缓流动:
“命灯在宗门祠堂点着,灯灭人灭,灯亮人活。”
“你跑不了,也别想跑。”
顾长歌接过玉牌。
入手冰凉。
那滴血珠果然跟他有感应。
指尖一碰就微微发烫。
他嘴角抽了抽。
把玉牌揣进怀里。
心里骂了八百遍: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了汤的真龙不如鱼啊。
“快去外广场报道吧。”
钱不易挥了挥手。
“九五二六在门口等着,让他带你去。”
顾长歌走出石屋。
门口果然站着个瘦瘦小小的青年。
二十来岁,面黄肌瘦。
颧骨上两道疤。
见顾长歌出来赶紧点头哈腰。
那腰弯得跟个大虾米似的:
“九五二七师弟是吧?跟我来跟我来,我叫九五二六,比你早来三天。”
“九五二六?”
顾长歌跟在他后头。
忍不住问:
“你本名叫什么?”
九五二六愣了一下。
挠了挠后脑勺:
“本名?嗨,来了这儿哪还有什么本名啊。”
“我原来叫王二狗,来了三天,现在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叫王二狗了。”
“师弟你原来叫什么?”
顾长歌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他本来想说“顾长歌”三个字。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人家九五二六连王二狗都不叫了。
他搁这儿报顾长歌。
不是显得很不合群吗?
“我……我也忘了。”
九五二六回头看了他一眼。
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是吧?忘得快好,忘得快少挨揍,你是个有悟性的!以后肯定能成器!”
“师弟我跟你说,咱们血煞宗规矩大得很。”
“记名弟子是最低一等的,上头还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核心弟子。”
“记名弟子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就一个代号。”
“我来了三天了,天天搬石头修山门,累得跟狗一样。”
“一天就管一顿饭,还不管饱,那饭稀得能照见人影儿……”
顾长歌随口应着。
眼睛往四下里扫。
越扫越觉得不对劲。
山道两旁的树枝上挂着一盏盏灯笼。
红彤彤的,夜里看着还挺喜庆。
可走近了一瞧……
那灯笼皮,竟然是人皮做的。
薄得透光。
上头还能看见纹身的花纹。
有龙有凤还有山水画。
估计生前是个讲究人。
山道边上搁着一面大鼓。
鼓面也是人皮蒙的。
鼓槌是两根大腿骨。
那骨头磨得锃光瓦亮。
一看就是常用的。
路边的旗幡杆子。
杆顶挂着一串串风铃。
风铃坠子是一颗颗指骨。
风一吹哗啦啦响。
那声音清脆是清脆。
就是听着后脖颈子嗖嗖冒凉气。
“嘶……”
顾长歌倒吸一口煞气。
嗓子眼儿火辣辣地疼:
“怎么感觉这宗门里没有好人啊?”
“王二狗……不是,九五二六,你们这儿……”
“灯笼用皮子做,鼓用皮子蒙,鼓槌用腿骨,风铃用指骨……”
“这他娘的都什么毛病?你们宗门开屠宰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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