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1：伊达山上（13） (第2/2页)
投靠了联盟军——色雷克斯博士等人搜集到的情报表明有不少联盟军官兵在此区域活动并暗中驻扎。决定让其他部落意识到背叛后果的阿杰姆贝当仁不让地选择了拿卡拉库拉开刀，他先指挥无人机和炮兵从村镇边缘地带开始炮击，而后有条不紊地以严格制定的时间表将炮击区域向村镇内部推进。有了经色雷克斯博士义体化改造后拥有超凡【视觉】和感知能力的士兵们发挥作用，解放战线的大规模炮击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了卡拉库拉外围驻扎的所有敌军、将敌人驱赶至中心地带。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地面部队的推进速度很可能无法及时满足要求，不过总算在自己最擅长的战场上找回了主动权的罗马黑人并不为此担忧——他能用大规模炮击把外围的敌人赶到指定区域，就能用同样的手段把前来增援的敌人挡在外面。
“立体化的炮兵火力覆盖范围、打击深度和火力集中效率都远超传统炮兵，只是受电磁干扰、电子战和当地气象环境影响也更明显。”轻而易举地一连占领了多个城镇之后，发现地面部队不止一次未能及时推进的阿杰姆贝终于意识到这隐患不可小觑，并再次找来了恰好要向他索取更多医疗物资的色雷克斯博士，“如果能把地面部队也都接入通讯网络、让每个人都能用别人的眼睛看到前线发生了些什么，他们就不会因瞻前顾后而错失良机了。”
“这很困难。我们缺乏正规的改造流程、经受过规范化培训的操作人员以及符合相应标准的器械。由此带来的包括排异反应在内的问题——我暂且这么称呼它——已经不容忽视。”色雷克斯博士补充说，他最多在确保安全性的前提下打造一支专门用于及时填补缺口的突击步兵部队，而且接受改造的士兵必须从伤残的重伤员中挑选才有可能不影响前线战事，“战线变化得很快，把身体健全的士兵拉去接受改造不是个好主意。”
“那么……用战俘呢？”罗马黑人的视线越过窗子，落在了屋子外听天由命的俘虏们身上。参战的部落盟军强烈要求把这些通敌者也变卖为奴，一是为了警告正在和联盟军秘密交涉的其他部落，二是为了犒赏愿主动出兵的部落勇士们。“麦克尼尔说美利坚帝国军有一种能确保士兵忠诚的改造方案，只是我还不清楚其中的细节。如果我们能把这套方案用在俘虏身上，那我们的势力就有望迅速壮大。”
“从麦克尼尔能安然无恙地率领着他自己拼凑起来的队伍来到苏丹这一点来看，你所说的那个方案也不怎么靠谱。”
联盟军的火力投送方式与解放战线大致相同，阿杰姆贝唯一的优势在于经验和综合运用火力的方式。总要有地面部队在己方炮兵清理阵地、阻击敌军支援部队期间冒着敌军同样凶猛的火力尽快发动进攻以抢占主动权，这类作战任务不是那些只在乎部落存亡的当地民兵能承担的。解放战线先头部队继续向东南方向进攻、抵达恰好位于扎林盖和尼亚拉中间的卡鲁（Kalu）村镇时，阿杰姆贝为激励官兵英勇奋战而召开了紧急会议、宣布与联盟军的主力部队交战期间将会按照一套更公平的战果评估机制回报指挥官和士兵们的表现。
“现在，大东人民军自称是世界第一的军队。他们从差不多与古罗马相当的时期开始就有着光荣的军事传统，我们也要效仿他们的经验才好。”见众人暂时没有什么意义，罗马黑人自信地说，士兵消灭敌军越多就能得到越多的战利品，而指挥官得到的奖励则要视战果和己方损失的比例而定，“与敌人决战的时候快要到了，我们正在动摇他们对尼亚拉的拱卫，眼下就是打破僵局的时候……是需要大家和我们的盟友都拼命作战的时候。各位有意见，尽管提出。”
“长官，炮兵部队有时候根本不需要承受什么损失就能轻而易举地收获大量战果。”几名出席会议的步兵指挥官表示，按阿杰姆贝所说的方法计算战果，前线冲锋陷阵的先头部队恐怕会入不敷出，“另外，若因形势需要而执行无法获得什么战果却必须承受较多损失的任务……只怕接下这类任务的士兵会心生动摇。”
“你说得对，那我们不妨——”阿杰姆贝刚想说该把炮兵部队和无人机部队的战果打折计算就忍住了。他刚才已经说了不少得罪步兵指挥官的话，眼下不宜再让自己最倚重的炮兵不安。“……暂且搁置此事，日后再议。”
散会后的阿杰姆贝冥思苦想，认为建立一支既具有较高机动性又同时拥有攻坚能力、长时间持续作战能力的部队充当矛头比多此一举地制定些很容易不知不觉地把一部分士兵得罪了的新奖励机制要好得多。解放战线内部缺少一支这样的部队，唯一能满足阿杰姆贝需求的友军正在苏丹人民军控制区休整。随着解放战线推进速度减缓，向西线增援的联盟军骑兵部队成功地在几处交通要地阻击了阿杰姆贝的先头部队，并跃跃欲试地从两侧包抄、准备突破解放战线因战线大幅度延长而变得脆弱的侧翼从而顺势切断阿杰姆贝所部的退路。
但就在阿拉伯联盟军的指挥官们得意洋洋地要给阿杰姆贝一个惨痛教训时，4月22日，撤退进入苏丹人民军控制区休整了一段时间的自由世界救赎军以惊人的速度快速从被包围的指定安置地点撤出、于边境地带完成了集结并马上从人民军控制区北部边界向联盟军控制区发起反攻，仅一天时间便长驱直入60千米左右、抵达了联盟军控制区南部重镇布拉姆（Buram）。守卫这座城市的联盟军第24独立步兵旅仍然按照自由军原有的兵力部署进行应对，结果被空中突击部队和装甲步兵打得大败、顽强地挣扎了数日后终于不得不灰溜溜地从布拉姆周边地带撤离。
顺利占领布拉姆的麦克尼尔当即装模作样地召开了没有任何记者的新闻发布会——或者说纯粹是他的个人直播节目。在发布会上，麦克尼尔声称自由军的事业已经得到了大量当地黑人部落和阿拉伯人部落的支持，并逐一念出了已与自由军结盟的部落名称、所在位置和签署协议的当事人姓名。这其中不乏一些一向以鼎力支持联盟军而闻名的阿拉伯人部落，至于联盟军会花费多少时间核实其中信息真伪则并不是麦克尼尔所关心的。部落之间的信任正在动摇，联盟军内部各方之间的合作也不尽如人意，周边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以及那些只求自保的小规模武装组织都从联盟军的混乱中窥得了良机。
“用不了多久，敌人就会把部署于北部用于阻挡真神兄弟会或部署于东北方向用来抵挡苏丹军的兵力调往南线，以补上他们出动大量兵力攻打解放战线后留下的缺口。”事不宜迟，取得了返回苏丹后首次胜利的麦克尼尔主张乘胜追击、向防御力量比之前空虚了不少的尼亚拉挺近，“虽然我一直在担忧消灭联盟军的后果……其他部落要是敢反抗，我们就一个部落接一个部落地打过去，打到他们全都屈服为止。”
“麦克尼尔，有件事值得我们提起重视。”从网络作战指挥部返回的朱利安亲王手持一根连接线，说有些内容只有与麦克尼尔直连才能说清楚，“新配备的完全义体化操作员监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数据流量动向……这是我们之前未曾发现过的。”
半信半疑的麦克尼尔把数据线插到了后颈的接口上，一副生动的画卷马上在他面前铺展开来。那如心脏般有规律地跳动着的节点正在吸收着外来的信息，并把它们泵向他处。“的确，如果你们没有被敌人误导，这附近地区看上去不像是防御空虚的样子。我会派遣圣马可突击队前去核实，但不管敌人有没有刻意制造尼亚拉南部防线空虚的假象以吸引我们主动进攻，这一仗我们都要打，只是具体作战方式可能会有变化。”
“不要让对投资者的承诺左右了你的决定，麦克尼尔。”埃瑟林知道麦克尼尔在南方开出了许多空头支票，其中包括半年内消灭联盟军甚至占领苏丹全境——用麦克尼尔的话来说，美利坚帝国的商人在皇帝和投资者面前所说的谎言往往更加夸张。“……要反过来让对于投资者撤资的恐惧左右敌人的决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元帅。从上个月我就开始怀疑，敌人耗费这么多的资源维持一座大多居民是奴隶的城市并不完全是为了他们个人享受生活和维持传统的奴隶贸易。这些只管掠夺的匪徒持续战斗所需的各种资源其实大多都是外界送来的，而吝啬的他们能为外界提供的回报实际上相当有限。”麦克尼尔愉悦地笑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敌人信用破产的后果，“如果某些大人物为自己见不得人的生意预订的海量奴隶突然消失了……我不相信联盟军还能这么淡定地规划他们的行动。”说到这里，他转向了埃瑟林，郑重其事地托付了对方一项使命，“您应该对快速机动作战很有心得。如果我给您配备两个装甲步兵连，您能否在拥有充分火力支援——把炮兵、反坦克、防空、航空兵都考虑在内——的情况下牵制至少规模为30倍的敌军？”
“步兵太少了，会导致必须绕行的据点比例增加。”埃瑟林开始和麦克尼尔讨价还价起来，“要不然我们换一下，我去低空突击尼亚拉，你来负责游击。”
“我很理解您急于拯救大量受苦受难的奴隶的心情，但有一份礼物是只有我才能给尼亚拉的敌人送上的。”苦于先前缺少义体性能达标的网络部队成员，麦克尼尔一直缺乏对尼亚拉市区内状况的详细了解。这些日子他多亏了巴特斯比的努力才得以验证自己的猜想——这座城市居民的义体化比例反常地高。“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只能是我，这不是说换个人当英雄会有损我们的形象，而是其他人即便到场了也无济于事。”
“那就再加一个装甲步兵连，勉强拼凑一个缺编的装甲步兵营。”
“……这对我们突袭尼亚拉的计划就很不利了。”吉尔斯在一旁帮腔说，负责攻坚战的麦克尼尔的确需要投入更多步兵才有可能在航空部队支援下达成预期战果，“我看，还是先动员附近的部落多牵制些敌军吧，现在我们手头可用的兵力毕竟有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