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爱我还是他 (第1/2页)
林墨这辈子,一路从尸山血海里杀上来,哪有那个闲工夫坐在棋盘前面耗?
在阴影里咬着后槽牙。
他现在心里明白得很:那个"一"的线索,多半就在这盘棋里。嬴战那番话,他一个字都不觉得是胡扯……
那道理跟他那两根竹签,是能对上的。
四十九,五十。
大衍五十,其一不用。
失其一者,虽有万,犹缺也。
这盘棋摆的就是这么一件事:这个世界只有四十九,缺的那一手,就是被凿走的那个"一"。谁能把那一手落回去,谁就摸得到那个"一"的边。
可他看不懂。
他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后的东西就摆在几十丈外的台子上,摆得明明白白,却像是隔着一层他这辈子都捅不破的窗户纸。
急,一点用都没有。
而在这座望不到边的墓域的另一头,那片布满石像的开阔地上。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浮尘缓缓落定。
阮既明单膝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那柄锈剑,肩膀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他的月白衣袍已经破了好几处,左肋、右臂、后背,都渗着血;他咳了两声,一口鲜血从嘴角淌了下来,滴在黑石砖上。
而在他前方三丈开外,三个人躺在地上。
姒钧仰面倒着,那身黑金袍服被剑气撕成了布条,胸口塌下去一大块,一只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指头却已经在抽搐。他的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片深沉的穹顶,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岳崇趴在一尊石像脚下,那双原本能推出沉沙掌的胳膊,齐齐断在了肘弯处。
顾邕滚在浮尘里,从肩到腰被开了一道口子,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土色锁链,早就断成了一地齑粉。
三个人,都还有一口气。
也只剩一口气了。
苏清洛立在阮既明身后不远处,一手还攥着那块本命令牌,攥得指节发白,另一只手上的长剑,自始至终都没能递出去。
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涌得厉害。
三个人。
两个大罗,加上一个已经摸到准圣门槛的姒家核心弟子。
被大师兄一个人,杀了。
她这半年在云顶峰,见过大师兄的剑,也听峰里的老人吹嘘过外门首席的分量。可她从来没有真正掂量过"外门首席"这四个字有多重……直到今天,直到方才那片铺天盖地的云雾散开,直到她亲眼看着那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难怪。
难怪整个外门两万余弟子里,只有寥寥几个大罗;难怪师父把她交给这位大师兄带出来的时候,一句多余的叮嘱都没有。
阮既明撑着剑,缓缓站了起来。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体内那些被震得七零八落的仙灵,顺着经脉一寸一寸地归了位。片刻之后,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眼底那点疲态已经淡了大半。
"大师兄,你的伤……"
"死不了。"
阮既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抬眼看向地上那三个人,眼神里最后那点温和,彻底没了。
他冷哼了一声,抬起手。
"你们姒家的规矩,我不懂。"
"可我们姜家的规矩是……"
"拦我一次,是试探;拦我两次,是无礼;拦我三次,那就是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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