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68章 不能例外 (第2/2页)
然有心重新整顿南北衙,仅凭如今留守长安的几卫兵力,也撑不起这般宏大的筹划。
更何况,吴越时代遗留下来的这几卫,早已自成一局,若是贸然插手,极易打破双方维系的微妙平衡。
第二日,长安文武重臣尽数齐聚大丞相府,就连素来少在这类场合露面的崔济也来了。
一来,是等着看白家的笑话。二来也是唯恐事态继续发酵,牵连崔氏一族。
就眼下走向来看,白隽刀锋所向,分明是要清理自己的母族一脉。
段晓棠并非长袖善舞之人,可今天刚一踏进丞相府,就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刚从一场谋逆风波擦身而过,气氛沉重原是理所应当,异样在于旁人待她的态度。
大多数人只淡淡颔首,略作示意,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多说。
段晓棠坐到自己的席位上,侧过头压低声音:“怎么,我成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了?”
范成明凑近,低声回话:“他们怕一时失言。”
从前世人对段晓棠虽不视作粗莽匹夫,可她偏要把 “文盲” 的名头牢牢扣在自己身上,旁人多半只当她心思不算缜密。
谁也不曾料到,她竟能抓住连贺隆敬本人都未曾留意的细微破绽,早早嗅到异动。
右武卫昨日反复复盘整件事,才算捋清前因后果。
当初出城那桩事,段晓棠的确是误会了贺隆敬的意图。
追根溯源,根子还在元宏大身上。
当年元宏大谋逆之时,段晓棠是唯一不在城内的南衙核心将官,等她匆匆赶回,大局已定。
也正是自那之后,南衙定下一条规矩。
将官若非休整,不得擅自离城。
这条规矩,几乎可以说就是专门为她而立。
右武卫上下,一直严守此令。
别的大营说不定十天半个月才点一次卯,将官平日里踪迹难寻,相约出城游赏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到右武卫,别的将官遇上此事,未必第一时间察觉异常,却一定会想到事后的麻烦。
段晓棠直言“误会”,阴差阳错之下,却是歪打正着了。
白旻派人细细核查,右武卫这套规制落到实处。
营中点卯勤谨,却也留有人情。
若无军务在身,想居家歇息,或是赴亲友宴席,尽可告假。
唯独出城,尤其是一日无法往返的远郊,必须提前呈报。
即便是段晓棠,也不能例外。
这事说来也算家丑,白隽出来面见诸臣的时候,脸上略带的萎靡之色。
众人更多的是关心,这事会不会继续扩大?
毕竟卷进贺隆敬一事中的人,未必有几个能耐人,连实职都少,但个个出身不凡。
谋反这事,不看无不无辜,从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通牵连下来,长安的高门又要倒下一批。
自恃清白者,盯着的就是这些家族留下的权力空当。
按照权力分配来说,大头自然是被白家本家和袁家吃下,但其他人说不定也能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