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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4章 守局渐危,聚将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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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4章 守局渐危,聚将谋变 (第2/2页)

    前脚要埋人家,后脚递钱,换了谁,敢真接这份钱、真替他办事?

    索占塔不会站过去,也不会真帮他做什么,这一层,郭明盛自己就能想到。

    那是想挑拨?

    让他杨鸣疑心索占塔,把港口在金边的最后一门朋友拆掉?

    这一招又太糙。

    真要离间,就该让钱悄没声地进,回头再把风声漏到港里来。

    可他挑了个华商圈里人人认得的馆子,两边随从站了一走廊,摆明了不怕人看见。

    这样的饭局,索占塔转头就能自己讲出来。

    赌索占塔瞒着不报?

    赌注太大,赢面太小,郭明盛那样的人,不做这种买卖。

    再说,就算真离间成了,他得着什么?

    港口换个人跟金边说话,批文照样在。

    犯不上这个价钱。

    买人,买不动。

    离间,又太糙。

    那他到底图什么?

    杨鸣把郭明盛这几个月的动作,从头想了一遍。

    先是文书压港,跟着雇枪打车队。

    车队没打成,又去绑人。

    人没绑成,如今把钱递到了索占塔面前。

    路数一直在换,手从来没停过。

    一个被仇恨烧着的人,做出来的事可以疯。

    可这顿饭,办得一点都不疯,反倒透着冷静。

    花鸡前两天说,这个人做事不图赢,图的是解恨。

    现在看,这话只对了一半。

    恨是真的,脑子也还在。

    最怕的就是这种人:恨给他劲,脑子给他准头。

    杨鸣想不透。

    想不透,他就不硬想了。

    这些年他见过不少这样的时候,对手做了一件看不明白的事,等看明白,往往已经迟了。

    看不明白,不要紧。

    不能等,才是要紧的。

    这几个月,港口一直在挨打,挨一下,挡一下。

    挡得住一次两次,挡不住九次十次。

    洪占塔到现在没醒。

    索占塔是从坑边上捡回来的。

    再这么守下去,下一个躺下的是谁,没人说得上来。

    不能再这么守了。

    这个念头,前些天就在他心里定下了,会也是昨天就传下去的。

    今天郭明盛这笔钱撒出来,更坐实了这一条。

    他看了看表,九点半过了。

    杨鸣把手机揣进兜里,下了楼。

    今天他没坐车,沿着坡道往下走,几个卫兵跟在身后。

    上午的日头已经毒了,海面上亮得晃眼。

    坡下就是港区,看得见码头上两条船,一条在卸钢材,吊臂起起落落,另一条在装货。

    库房那头,一辆叉车驮着成捆的木方来回跑,车斗颠得哐哐响。

    第三期工地那头,打桩机一下一下响,隔着老远传上来。

    小镇的方向,炊烟和尘土混在一块。

    这些东西,是他带着人一手一脚攒起来的。

    路过哨位,卫兵立正,他点了点头。

    平日里港里开会,港务归港务,工地归工地,人到不齐,也用不着到齐。

    今天这一场,是他头一回把所有人拢进一间屋里,会议室坐不下,才定在了宴会厅。

    这个阵仗,底下人看得懂。

    屋里要坐着的这些人,各管一块,知道的事有深有浅。

    今天这一场从哪儿开口,他在坡道上又过了一遍。

    一路走,他把电话里的事,一样一样收进肚子里。

    走到主楼门前,脸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门前的空地上,停满了车。

    有从工地那头过来的车,轮胎上还带着红泥。

    有人下了车还在打电话,看见他过来,把电话挂了。

    该到的人,都到了。

    杨鸣整了整领口,走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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