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4章 暗查内鬼,抽丝剥茧 (第1/2页)
院子里那批人走干净以后,客厅里只剩下杨鸣和洪莫特两人。
洪莫特起身把门关上,又让人换了一壶热茶,才回到杨鸣对面坐下。
“桑坤这个人,得从他进防区那时候说起……”
桑坤是磅湛本地人,家里早年做米生意,他从小在铺子里帮着记数,算盘打得快。
后来家业败了,人进了军队,没怎么摸过枪,一直在军需上做事,替防区跟地方上买粮买料。
这种差事两头受气,最容易结怨。
别人经手三天两头闹纠纷,到了他手上就顺,卖家挣到钱,军里也挑不出毛病,地方上那些米商料商都愿意跟他打交道。
洪占塔注意到他,是因为一场丧事。
那年金边一位管后勤的将军家里死了老太太,各防区都要有人到场。
磅湛去的是一位团长,桑坤跟着,替队伍管礼金。
团长在灵堂上坐错了位置,差点得罪主家,是桑坤在旁边一句软话把场面圆了回来,过后又自作主张,替洪占塔单独补了一份礼。
礼不重,话带得漂亮,那位将军从此记住了磅湛。
洪占塔就是从那时候起把他调到身边的。
这样的人物,哪个防区都养着一两个。
官不大,去处不显眼,可谁家的红白喜事都绕不开他们。
“我父亲用他,用了十几年。”洪莫特说,“这些年洪家在外头的场面上没有出过一回差错,不该得罪的人一个没得罪过,这里头有他的功劳,我不能昧着良心说没有。”
“这样的人,消息灵不奇怪。”杨鸣说。
“的确不奇怪。磅湛地面上谁家出了事,常常他第一个知道,我父亲把他放在身边,看中的就是这个。”洪莫特讲了一件旧事。
前几年旁边防区一个军官犯了事,金边的文书还没有下来,桑坤头一天晚上就跟洪占塔提了醒,洪家一处跟那人有牵扯的生意,连夜就撇清了。
文书第三天到,磅湛这边一点没沾上。
“可是杨总,我父亲用他,也防了他十几年。”
防的法子不显山不露水。
防区里正经的军务,从来不过桑坤的手。
钱也一样,人情往来的开销随他支配,数目大的进出另外有人管。
洪占塔待他客气,年节赏得厚,可这么多年,桑坤始终就在那个位置上,一步也没有往上挪过。
一个副官做到五十岁还是副官,主人的意思就在这里头。
桑坤受得很安稳,这些年没有露过半点怨气。
“出事那天呢?”杨鸣问。
“这个安排桑坤知道,本来还该他先过去打招呼。”洪莫特的声音低了下来,“可是走哪条路,是头天晚上临时定的,钟点当天早上又改过一回。改完之后,知道的人加上司机和车上的卫兵,一只手数得过来。桑坤不在里头。”
“你心里那几个人,有他吗?”
“没有他。”洪莫特摇头,“我盯着的那几个,天天在父亲身边打转,司机,还有安排行程传话的那两三个。路线改没改,改成什么样,只有他们够得着。改路线的话只在这几个人嘴里传过,那两天他们跟桑坤没有任何来往,这一点我查过。”
杨鸣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那就把两件事分开。他今天这个消息来得再蹊跷,也推不出你父亲的行程是他卖的。他连最后那条路都不知道,拿什么卖?”
道理洪莫特懂。
可这两天桑坤那张笑脸总在他眼前晃,道理压不住心里那点别扭。
“还有一处,你注意到没有。”杨鸣把杯子放下,“他进门,头一句就是昨天晚上听说。”
洪莫特抬起眼。
“一个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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