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50章 安庆陷落,开始移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350章 安庆陷落,开始移民 (第2/2页)

   只要李鸿章不动,李秀成完全可以凭藉着兵力优势,打通与福建的接壤之路。

    用浙北苏南的财富,源源不断的与福建换取工业品。

    换取未来活下去并且能够发展壮大的机会。

    不至於被太平天国整个扯进失败的深渊。

    而对於光复军,对於秦远而言。

    说老实话,他也眼馋这笔财富。

    如果李秀成能帮光复军挡在前线,还能不断给他送钱。

    那卖一些工业品火器枪枝,甚至帮他们建立一些初步的工厂都没有问题。

    甚至於,还能因此加快福建的发展速度。

    「曾先生,上海那边李鸿章有动作吗?」秦远追问。

    曾锦谦立刻翻开另一份卷宗。

    「根据线报,截止至七月十日前,李鸿章仍在按兵不动。」

    「但淮军已然将苏北作为其徵兵练兵基地,目前其部已扩至一万二千人。」

    「其中六千装备新式洋枪的精锐部队驻守上海,六千余人在苏北接受训练,另有两千人的常胜军」由英国教官华尔训练,装备最为精良。」

    「但————」曾锦谦看了一眼秦远:「他们一兵未出上海。」

    说完,他放下卷宗。

    李鸿章竟然真的一兵未出。

    在苏南哪怕是做做样子,佯攻一下苏州、嘉兴都能牵扯住李秀成的部分精力。

    可李鸿章就是不动。

    石镇吉作为参谋总长,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冷笑道:「这个李少荃,算盘打的真精,左宗棠好像还是他的举荐人之一吧,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程学启也有些不可思议:「李鸿章难道真要等李秀成和左宗棠两败俱伤,等曾国藩破了安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秦远摇头,「可不止如此,他还在等北方的变局。」

    「北方的变局?」众人一惊。

    秦远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安庆、金华等地战争之所以加剧爆发,关键在於大沽口之胜让清廷骄狂。」

    「咸丰帝要练新军、改外交、甚至触动满汉之防————这些事每一件都会激起千层浪。」

    「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这些汉臣地方势力,对於朝堂之上的新风向怎能没有敏锐度。」

    「他李鸿章,现如今就是在等,等朝廷乱,等洋人再来,等天下大势彻底明朗。」

    「那时候,他这支攥在手里的新军,才有最大的价值。」

    这番话,如同揭开迷雾一般,让众人看到了战略的高度。

    石镇吉看向秦远:「那我们..

    「7

    秦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地图前,目光从浙中战场移向台湾海峡,久久沉默。

    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电报房的司务几乎是跌进来的,「上海急电!」

    「英法两国政府已正式照会清廷,要求赔偿大沽口损失、严惩僧格林沁、并立即履行《天津条约》。

    「9

    「照会限期—————个月。」

    「还有,」司务咽了口唾沫,「英远东舰队司令何伯伤重不治,於昨日在香港去世。

    伦敦《泰晤士报》称此乃大英帝国百年未遇之耻辱」。」

    死寂。

    然後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要出大事了。」张遂谋喃喃道。

    秦远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心里一凛。

    「传令。」他开口,声音清晰如刀锋破冰:「第一,通知温州、福州边境的驻军,加强戒备,但不要主动挑衅。如果李秀成真打过来————放条缝,让他占几个无关紧要的县。」

    「统帅要放他进来?」张遂谋一惊。

    「不是放进来,是留个接触的通道。」秦远意味深长,「他想要我们的枪炮技术,我们何尝不想要他苏浙的丝绸茶叶?生意,可以做。」

    「第二,」他看向沈葆桢,「皖西浙东战争烈度加剧,难民必然倍增。」

    「我们要加大向浙东、皖西的难民收拢力度。」

    「告诉下面,凡是愿意来福建的,船接船送,到了就给地种、给工做。」

    「第三,」秦远最後看向程学启,「联系我们在上海的关系,给李鸿章递句话。」

    「什麽话?」

    「告诉他:光复军愿意以市价,出售一千支福建产恩菲尔德步枪,外加五万发子弹。」

    「条件是——三个月内,他的淮军不得跨过太湖一步。」

    程学启眼睛瞪大:「兄长,这岂不是资敌?」

    「是稳住他。」秦远平静道,「李秀成打左宗棠,对我们有利。」

    「左宗棠若败,浙江门户洞开,我们在闽北的压力大减。而李鸿章拿了我们的枪,就得承我们的情,至少短期内不会轻举妄动。」

    「况且,我听闻这个李鸿章以防务协饷」为名,向上海商贾强募捐输,答应捐银万两者可保举子弟为官。如今已敛财近百万两,这点钱,他拿得出来。」

    「百万两————」石镇吉倒吸凉气,「这比清廷一年拨给湘军的饷银还多!」

    「所以他才能在上海和李秀成抢军火,」秦远淡淡道,「这个李少荃,搞钱的本事,天下第一。」

    厅中一时沉默。

    地图上,三条战线同时燃烧。

    安庆城下血肉横飞,浙东原野狂飙突进,上海滩头银钱滚滚。

    而在这三方之外,福建像一艘安静的船,在风暴边缘静静积蓄力量。

    「报——!」

    电报房司务去而复返。

    他手里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声音发颤:「汀州急电,昨夜凌晨,曾国荃部炸塌安庆北门瓮城,湘军攻入城内!巷战惨烈,太平军守将叶芸来战死,所部五千人————全员殉城!」

    安庆,陷落!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啪。

    秦远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案上。

    他望向西边,仿佛能看见长江畔那座正在陷落的城池,能听见最後的喊杀与哀嚎。

    「说是十日,还真是十日。」秦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一日不多,一日不少,曾国藩果然是清廷柱石啊!」

    「传令台湾,」他缓缓起身,「基隆港扩建加速。移民船队,三日後启航。」

    「统帅,这个时候————」

    「正是时候。」秦远打断,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他们在大陆拼命,我们在海上拓土。这才是—」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长远之计。」

    窗外,盛夏的雷声滚滚而来。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天际线外积聚。

    而风暴眼中,每个人都在赌。

    赌自己的路,赌这个国家的明天。

    赌这场漫漫长夜後,谁能最先看见曙光。

    1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