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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杀得纷纷认怂,尤氏寻通房,凤姐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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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0章 杀得纷纷认怂,尤氏寻通房,凤姐发飙! (第2/2页)

卒,便是再打下去最多也是个平手的下场!

    自家可是三倍於对方!

    又如何可能是平手!

    两人终於也朝着大官人抱拳躬身:「天使大人——我等——认输了!」

    而贾府这头,王夫人刚从贾母房里出来,心里七上八下,只等宫里的消息下来,自家便能够和夏家通气,到时候顺理成章借些银子赎回宝玉。

    忽听得远处咿咿呀呀有人吊嗓子,喊得人心烦。

    她眉头一皱,对身旁还在养病的王熙凤道:「眼下府里上下都愁着银子赎宝玉,火烧眉毛一般。这些学戏的丫头,比不得家生的奴才,原也是正经人家骨血,不过是爹娘没本事,才卖到行院般的地糟蹋了几年。」

    「如今赶上府里有了劫难,不如发几两银子做盘缠,打发她们各自寻活路去是正经,省的还老是养着。祖宗手里原有这开恩的旧例。咱们若强留着,那是损阴德坏门风,更是小家子气,抠抠搜搜没个体面!」

    王熙凤立刻接道:「太太这话极是恩典。依我说,现把那十二个丫头叫齐问明白了。

    有那心思想家的,就给她家里捎信,叫她爹娘老子亲自来领,再给几两银子路上嚼裹,方显得咱们府上恩典周全。」

    「若不叫她亲爹娘来,只怕有些眼空心大的混帐人牙子,冒名顶替领了人去,转手又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岂不白糟蹋了太太一片好心?若有那不愿回去的,再留下便是,也不用当戏子养着,养上几个下等丫鬟也花不了几个钱。」

    王夫人听了,笑道:「很是妥当。」

    当下传话给总理房,吩咐下去,凡教习,每人打发八两银子,自寻生路。

    把那十二个女孩子都叫到跟前,王夫人亲自问话。

    谁知问下来,倒有一多半扭扭捏捏,不肯回家!

    有的说:「爹娘是有的,可他们眼里只认银子,卖女儿如同卖牲口,今日放我回去,明日难保不又把我卖了换钱使!」

    有的哭道:「爹娘早没了,被狠心的叔伯兄弟卖了,回去也是狼窝!」

    有的低头搓着衣角:「家里没个亲人了,回去投奔谁?」

    还有几个嘴甜的,只说:「恋着府里的恩典,舍不得走。」

    真正想走的,不过四五个。

    王夫人见此光景,也只得罢了。

    把要走的那四五个,先叫她们各自的乾娘领回去,单等亲爹娘来领人。

    那几个不愿走的,便分派到大观园各房,听候使唤。

    贾母留下文官在身边。

    那唱正旦的芳官,生得水灵俏丽,王夫人想了想,指给了宝玉。

    唱小旦的蕊官,送了宝钗。

    唱小生的藕官,给了黛玉。

    唱大花脸的葵官,给了湘云。

    唱小花脸的豆官,唱老外的艾官,给了探春三姐妹。

    尤氏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早盘算开了:自家姐妹三人虽在府里伺候,就算後院服侍得好,那也只是添头,日後想在大人院子里站稳脚跟,光靠自家三姐妹还单薄了些。

    又想到自己已是嫁过人的残花败柳,将来顶破天能逃离贾珍手里,便是入了西门府里怕也是个没名分的!

    自家这辈子花样年华过的如此不堪,临了到了丰腴之年怎麽也要多替自己打算才是。

    通若想在那富贵窝里紮下根,少不得要个颜色好、性子又伶俐的丫头做通房,日後大人来了後院也有人帮自己,更别说夜里铺床叠被、端茶递水,也好帮着推屁股垫脚跟。

    她一眼瞥见龄官,那丫头却是个美人坯子,眉眼风流胜过於那芳官!

    当下心头一热,便开口要了龄官。

    各人都得了去处,真如那关久了的鸟儿,忽地开了笼子,欢喜不尽,每日只在园子里嬉戏玩耍。

    下人们都知道她们不是做粗活的料,针线女红一概不通,使唤起来也不大顺手,也就

    睁只眼闭只眼,不大苛责。

    其中倒有一两个明白人,心里发愁,眼下仗着几分颜色和学来的那些勾当能混日子,将来人老珠黄、曲儿唱不动了,靠什麽吃饭?

    於是便悄悄丢开那些咿咿呀呀的玩意儿,正经学起针线纺绩、灶上灶下的活计来。

    王熙凤别了王夫人回到自家房里。

    这几日把家中大小事务都交与探春三人,自己落得清闲。

    歇了数日,那些幻影虽少了许多,偏生癸水淋漓,淅淅沥沥,不肯乾净。

    她心里便犯起疑来,莫不是前番被那驴大的几回狠命受用得深了伤了里头身子?想到那几遭自家魂飞魄散猛坐的狠劲儿,不由心子一凉,後脊梁冒起冷汗,慌忙唤平儿:「快去!请大奶奶过来,说有要紧话商量!」

    李纨来了,凤姐让她坐下,又命平儿倒茶出去,关了房门,才压低声问道:「嫂子,你这几日身上可乾净,有没有拖泥带水」

    李纨一怔,道:「乾净。你怎麽问这个?」

    凤姐乜斜着眼,凑近些道:「当真乾净?一点不拖泥带水?」

    李纨道:「当真。我每月都是五六日便净了,从没有黏缠。你到底怎麽了惊惊乍乍的?」

    凤姐叹了口气,道:「我这月事,来了十来日了,还滴滴答答不肯净。我寻思着,莫不是那几遭被那狠心贼子不管不顾太深伤了里头?」

    李纨听了,脸上一红,低头捻着衣角道:「你这个人,什麽话也敢说出口来。那等事谁像你这般挂在嘴上。」

    凤姐见她脸红,越发来了兴头,低声道:「好嫂子,你别装正经,你我那一日什麽不都见着了,又有何好瞒着,你比我还多吃了一截,当真一点事没有?」

    李纨登时羞得满脸飞红,啐了一口道:「吓!好个没羞没臊的破落户!什麽多吃少吃,你当是吃果子呢?亏你说得出口!」说着就要挣开起身。

    凤姐拉住她袖子不放,笑道:「好嫂子,你告诉我实话。你若没事,我便放心了。你若也是,咱们妯娌俩也好做个伴儿,悄悄寻个有手段的婆子瞧瞧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纨挣脱袖子,站起身来,指着凤姐道:「你是越发没个正经了!我好好的身子,被你这张嘴说得臊也臊死了。我告诉你,我没事,身上乾净得很,正常得很,不似你这般胡疑乱想,还来攀扯我!」

    凤姐犹自不死心,撇着嘴道:「当真没事?你守了这些年还挤得出那些,我瞧着都稀奇。你莫不是体质与人不同?」

    李纨听了这话,又羞又恼,回身指着凤姐啐骂道:「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我有没有,与你什麽相干?你自家身子不乾净,倒来盘问我这些没影儿的事。」

    凤姐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讪讪道:「我不过白问问,你倒急了。」

    李纨啐声安慰道:「我不急,难道还笑着应你不成?我劝你,自家身子不乾净,趁早寻个正经大夫瞧瞧,别的不说,若是日後生不出孩儿来如何了得?这事儿有多严重你可知道,别说我吓唬你,说不得老太太那边,心里早急得长草了!」

    说罢一甩帘子,迳自走了。

    凤姐被抢白了一场,坐在椅上发愣半晌,心道:莫非老太太真是急着抱曾孙子了?又想莫非她体质特殊?我自家没用?越想越疑,又低头看看自己,心里七上八下,越发害怕。

    这时,平儿便捧着茶盘进来,脸上却像丢了魂儿似的,眼神游移不定。

    凤姐接过茶,将她上下一睃,调笑道:「哟!这院子里头如今少了的男人,除了宝玉,只怕就数那西门大人了?你个小蹄子,心里头掂量的究竟是哪一个?」

    平儿脸上刷地一红,慌忙摇头,上前一步便凑到凤姐耳边,压低了嗓子,把刚刚听得的事情说了一遍。

    凤姐听罢,一张粉脸登时煞白,怒气直冲脑门!

    方才李纨说老太太不耐烦自家无子嗣的话还在耳边打转,若贾琏真个在外头弄出个种来,这还了得?

    当下强压着怒气道:「叫那兴儿滚进来!」

    平儿不敢怠慢,忙使眼色唤了个小丫头出去传唤。

    凤姐又一把攥住平儿手腕,追问道:「到底打哪儿听来的?」

    平儿低声道:「小丫头子混嚼舌根。说是躲在二门里头,听见外头两个小麽儿闲话:「这位新抬的奶奶,比咱们府里那位旧的性子软多了,不像阎罗殿上坐的」」

    兴儿正在帐房里跟几个小麽儿掷骰子耍钱,忽听二奶奶传唤,唬得手里的骰子「哗啦」撒了一地,心知不妙,却还存着侥幸,只得战战兢兢进来。

    凤姐一见他,牙关紧咬,冷笑道:「好个能干的小子!背主忘恩,跟你那浪荡爷干得好勾当!今日落到我手里,还不从实招来!」

    兴儿抬头一瞧凤姐的脸色,早吓得魂儿都没了,瘫跪在地,只管「咚咚咚」磕响头。

    凤姐盯着他道:「这事,论理原不干你这下贱奴才的事。可恨你这狗奴才知情不报,就是该剐的罪过!但有半字儿虚的————你这狗头颈子上,长着几个吃饭的家伙?自个儿摸摸!」

    兴儿哭嚎道:「奶奶开恩————奴才————奴才不知奶奶问的是哪桩事————」

    凤姐积压的怒火瞬间炸开,厉声喝道:「自家掌嘴!」

    兴儿哪敢怠慢左右开弓,结实实往自家脸上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脸颊登时红肿起来

    o

    打到凤姐看了满意,这才喝了声:「停!」随即又问道:「你二爷在外头偷娶了什麽新奶奶,你这贴身的狗,竟也不知?我可不信!」

    兴儿一听是这事,唬得三魂七魄飞了一半,哀嚎道:「奶奶饶命!奶奶饶命!奴才再不敢有半点欺瞒了!奴才招!奴才全招!」

    凤姐冷声道:「既如此,还不老实交代!」

    兴儿直挺挺跪着,哭丧着回道:「起————起头奴才真不知情,二爷有一回出门遇上一马车撞了过来,结果...结识了奶奶————」

    凤姐狠狠啐了一口:「呸!下流没脸的王八蛋!那是你哪门子的奶奶?是你亲娘不成?」

    兴儿吓得魂飞魄散:「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偷眼觑着凤姐,再不敢吱声。

    凤姐冷声道:「没了?舌头叫猫叼了?接着说!」

    兴儿只得续道:「後来————後来奴才也不知怎的,竟————竟就成了————」

    凤姐从鼻子里哼出冷笑:「就成了?你这狗才自然是「不知」,只怕你跟着你主子跑腿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腿都跑细了!拣要紧的说!」

    兴儿忙道:「是是是————後来————後来二爷便寻了所房子————」

    凤姐猛地截断:「房子?在哪儿?」

    兴儿缩着脖子:「就————就在咱们府後头那条街上——再後来二爷就叫人裱糊了房子,择了吉日,把————把人抬过来了————」

    凤姐追问:「打哪儿抬过来的?」

    兴儿:「就————就从她自家娘家里————」

    凤姐咬牙道:「好,好得很!」

    又问:「送亲的都有谁?可曾惊动了旁人?」

    兴儿:「还有几个丫头老婆子,再没别人了。」

    凤姐垂头默然片刻,指着兴儿骂道:「你这猴儿崽子,真该千刀万剐!这等大事也敢瞒我?打量着瞒了我,好去你那个爷跟前卖乖讨赏,让你那新主子二奶奶疼你?今日若不是看你还有三分惧意,说了几句人话,老娘立时叫人砸断你的狗腿!」

    骂完,喝道:「滚起来!」

    兴儿如蒙大赦,又磕了个头,才爬起身,退到外间门口,垂手站着,不敢就走。

    凤姐冷声道:「滚回来!」

    兴儿赶忙到跟前,垂首听命。

    凤姐慢悠悠道:「急什麽?赶着去新奶奶跟前领赏不成?」

    兴儿哪里敢说话,头也不敢抬。

    凤姐道:「从今日起,不许你再往那骚狐狸窝里踏半步!老娘几时唤你,你几时滚到跟前!迟一步,仔细你的皮!滚!」

    兴儿连声应着「是是是」,倒退着要出门。

    凤姐忽又叫住道:「是不是急着去给你二爷通风报信儿?」

    兴儿魂飞魄散回道:「奴————奴才不敢!便借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凤姐森然道:「出去敢走漏半个字,老娘活剥了你的皮!」

    兴儿赌咒发誓着退了出去。

    待屋里静了,凤姐长长吐了口浊气,对平儿说:「你都听见了?这才叫好呢!好得很!」

    平儿心头突突乱跳,哪敢接话。

    却在这时,外头传话,说是秦可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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