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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没有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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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没有换身? (第1/2页)

    东路院,

    与荣国府一墙之隔的三进小院,正房厢庑游廊,皆小巧别致,不似荣国府正院的轩峻壮丽,是为贾赦的独立居所。

    贾琏自黑油大门而入,径直往堂前去,心中盘算着寻父亲贾赦问个明白。

    先前在堂前为自己揽下了那麽一桩苦差事,若非有利可图,依照他父亲的心思,定然不会贸然站出来。

    贾琏也不是个愚笨的,自然看得出端倪。

    『奔丧的晦气事,谁乐意沾?何况是陪那麽个心思难测的林丫头,一路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心中腹诽着,贾琏穿过游廊,迎面遇见了贾赦房中的大丫鬟秋桐。

    秋桐今日穿着水水红绫子袄,外罩青缎掐牙坎肩,腰间一条汗巾将那水蛇腰束得越发窈窕。

    贾琏悄无声息地追上前,环顾左右没有旁人,便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掐了下。

    「呀!」

    秋桐腰身一颤,惊得回眸,见是贾琏,忙跳开半步,粉面含嗔地四顾张望後,才道:「二爷,这可是老爷房前,怎好胡哄?若叫旁人瞧见,可还了得?」

    见她这般娇俏的模样,贾琏更是心痒难耐,恨不得当即拉她去柴房享受一夕欢愉,只是眼下他还有正事要做。老爹贾赦那头定是在等着他呢,若是去得晚了,是要怪罪下来。

    只好不舍地再掐了下秋桐的脸颊,贾琏眯起眼,调笑道:「你这小蹄子,整日说这些口是心非的,心里指不定多想爬你二爷的床了吧?放心,这回老爷指我去江南做事,待事办得漂亮,我自向他讨了你来。」

    「江南做事?是林姑娘那桩事?」

    秋桐诧异问道。

    贾琏顿住脚步,没再往前走,「连你都知道了?」

    秋桐点点头,「正是知道,前两日听得老爷在房中议论过。」

    「议论过?」

    贾琏一皱眉,越发以为事情不简单。

    秋桐却是催促着道:「行了,二爷快去堂前说话吧,奴婢这头还忙着呢。」

    贾琏又是嬉笑,「你倒还急起来了,二爷可不会食言。」

    秋桐捂嘴窃笑,揶揄道:「二爷就别说大话了,谁敢去你那房里被母夜叉管,您先摆平了二奶奶再说罢。」

    听得秋桐提及王熙凤,贾琏面上的笑容尽散,「你这丫头,当真讨打。」才扬起手,人已经远去了。

    贾琏唯有自己暗暗腹诽,『还母夜叉,我早晚一封休书将她休了去,且让她得意着。』

    来到廊下,抬手轻叩了门扉,里面便传来了贾赦慵懒的声音。

    「进来吧。」

    屋内的贾赦,正靠在一张貂皮太师椅中,吸着水菸袋,头上飘着淡青的烟圈,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熏甜味。

    贾琏垂首进门,先行一礼,恭声道:「老爷,儿子来问安,扬州这条路怎麽走,还得老爷示下。」

    将菸嘴往案角上磕了磕,对於儿子的机灵劲,贾赦很是满意,嘴角含笑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让你今早担下这桩好事?」

    「好事?」

    贾琏摇头,面露不解。

    贾赦坦然道:「林如海膝下无子,又无旁支近亲,後事全仗我贾家操办。那他留下的田庄、铺面、家私,岂不得统统运回京来?」

    贾赦眼中闪过一道阴鸷,压低声音,又道:「林家四世列侯,清贵传家。林如海又掌着两淮盐政那样的肥缺,这些年积攒下的家底,你算算该有多少?」

    「林丫头不过是个养在深闺的姑娘家,哪里懂得这些俗务帐目?纵使她有些小聪明,终究不涉外事。等你南下,协理丧仪,趁机……」贾赦向贾琏搓动了下手指,意味深长。

    贾琏当即会意。

    这是想要让他在料理林家产业时做手脚,即便明面帐目需公示,也能隐瞒些,暗中截取一笔巨财。

    这可不是千八百两的数目,或是十万两、百万两之巨。

    贾琏心头一阵激荡。

    如今府中银钱皆由王熙凤把持,他连支取些体己都需看她脸色,何其憋闷?

    若真能捞得几十万两私房,何须再受那母夜叉的闲气?

    便是在外头多置几处宅院、多养几房美姬,不也是吹灰一般容易的事?

    见儿子目光频闪,贾赦又不禁叮嘱,「切记,快去快回。等你到了,停灵也快了结,直接与其安置了,不必逗留太久,别去了扬州被那花花绿绿的迷了眼,耽搁了正事。」

    贾琏面色一凛,连连点头,「老爷说的事,儿子谨记在心。」

    思忖了片刻,贾琏又忍不住问道:「老爷,这姑老爷当真是这般不明不白的宾天了?先前也没传闻过有身体染疾的消息呀。」

    贾赦闻言皱眉,「你问我,我问谁去?等你去到扬州,不就知道了?做事都机灵着点。」「是,是,那儿子就先告退了。」

    贾琏忙垂下头,转身要走,却是又被贾赦唤了回来。

    「慢着,此行南下也是难得的机会。年关将近,也与老太太知会一声,为甄家送份年礼,你带着去走一趟。」

    「多见见世面,对你将来有益,莫嫌麻烦。」

    「儿子明白。」

    ……

    镇远侯府,

    清早,秋风拂过枝头,吹落本就零零散散的枯叶,卷起遍地黄花。

    每一步踏上去,都是沙沙作响。

    而这周围的杂音,都不能扰乱李宸时下的思绪。

    如今他最想知道的,其实是林黛玉知晓消息以後,会不会像曾经那般,悲痛欲绝导致一病不起。

    这骤然的打击,会不会击垮她的心智。就算她避而不谈,自己避而不想,两人之间牵绊愈深已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两人便都忍不住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

    时值十月,天气转寒。

    李宸着了一身玄色鹤氅,脚蹬箭靴,走向父母所在的正堂,临别此行。

    李崇和邹氏,此时也早早地等在了廊下。

    李崇望着身姿挺拔、气度渐成的儿子,心底满是自豪。

    可邹氏心思便就更敏感了,眼圈泛起一片乌黑,似是这几日都没能歇好的缘故。

    李宸一拱手,言辞恳切道:「爹,娘,孩儿不孝,此行跋涉千里,外出游学,恐是要乡试之前再归京了。」

    「今岁年节,不能侍奉左右……」

    李崇一把将儿子扶起,拍了拍他的肩头,畅快道:「罢了,这些虚话不必多说。你学有所成,才是我和你娘亲最大的慰藉。」

    邹氏陪在身旁,眼眶微红,细细嘱咐,「江南富庶,乱花迷眼,比京城更甚。你切莫与人学坏了,沾染上不良习气。」

    顿了顿,语气又咬重了些,「尤其你那些前科,别以为身边没个人管束了,就当真不再顾及许多。出门在外,最是要提防漂亮姑娘,越是生得好的,便越是会骗人,收好了你的心,别被人诓骗了去。」

    李崇在旁道:「你担心他被人诓骗了去,别回来的时候,诓骗来一群姑娘,你就偷着笑吧。」邹氏忍不住回首瞪了一眼,「就你会说,别听你爹胡诌,万事小心。」

    听得母亲一如既往的唠叨,李宸心中丝毫没有烦躁之情,反而只觉满满暖意。

    不由得凑上前,与娘亲抱了下。

    邹氏便再不说什麽了,轻叹了口气。

    「还有,等你途径了扬州,大好歹去林家吊唁一番。你若当真中意人家林姑娘,这点礼数还是要尽到的,别嫌麻烦,装作不知。」

    李宸笑着道:「娘亲放心,儿子自有分寸。」

    玩笑,他首要的目的地当然就是扬州了。

    随後,李崇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来,递给李宸。

    「爹,这是什麽?」

    李宸讶然,不解其意。

    李崇却似是有难言之隐一般,未有开口,只是低叹了口气,便是由邹氏来解读。

    「咱家的先祖是最早来京城紮根的,没有在江南的祖宅,也就断了和那头的人脉。唯有你爹爹要送信的这个人,时任漕运总兵尹大人,算是有些旧交,但也是许久不来往了。」李宸还从未听过如这般的旧事,听得连娘亲说得都是百转千回的,似在隐瞒着什麽,不由得起了些许八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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