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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林姑娘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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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 林姑娘请自重 (第1/2页)

    「我们师徒二人在码头上逗留了五日,并无任何人来与我们相会联系。後来我们换了更为不起眼的住处,也依旧如此。我便想着先退回来,再寻林公拿个主意。」

    「兴许是又有什麽变故,也或许是我们师徒二人的影响力并没有想像中那般大,消息并未传播出去。」

    轻吐口气,师太语气中满是不甘,「我们虽在民间有些行医济世的名声,可若久久逗留一处,便容易惹人生疑,故而也不敢长留。」

    林如海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叹道:「本就是劳烦师太,於情於理都不该让您去冒这个险。即便结果不尽如人意,也是尽力了,没什麽可说的,接下来再想别的法子便是。」

    沉吟片刻,又道:「或许他们也在蛰伏之中,不敢轻举妄动。再等一等也无妨,倒不算什麽紧急之事。」

    忽而,静玄师太又道:「不过临行归来前,倒是打听到了另一道消息。」

    「请讲。」

    「来顶替林公的官员,是京城里的右佥都御史孙希廉孙大人。」

    「竟然是他?」

    林如海心头微微讶然,这个任命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陛下没有派刑部的官员来,而是御史台的人前来接手他的差事,这说明在陛下心目中,自己大约是真的死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常理。这个孙希廉,与八皇子、九皇子来往密切。

    这些年在江南任职,林如海也曾察觉那些盐商频繁入京,供奉的正是这两位皇子。

    若有人要对自己不利,他们恐怕是脱不开干系。

    可如今将这个两淮巡盐御史的要职拱手让给这两位皇子的人,岂不是要让江南变成铁板一块的国中之国,彻底脱离朝堂的掌控?

    这怎麽可能?

    林如海眉头紧锁,缓缓摇头:「不对……此事不对。」

    一抬头,目光灼灼望向窗外晚霞余晖。

    「若说要害我的人,幕後站台者最有可能是那两位皇子,陛下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他定会暗中派其他钦差南下查案,不会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如今朝堂之上,苏党明党俱已式微,太子监国也被暂时取缔。能遏制那两位皇子的,唯有其他皇子。也就是说,此刻扬州城中,应当还有其他皇子在。」

    林如海分析至此,缓缓道出结论,「这扬州城中,定还有更紧要的人物。需得将我活着的消息传到这些人耳中,方能有转机。」

    师太听完,微微蹙眉,随即道:「那老朽再走一遭扬州。」

    「不可不可!」林如海连连摆手,「万万不可再劳烦师太了。况且总是让师太出入扬州,太过显眼。正如师太方才所说,容易将祸患牵连到你们身上。倘若真生了祸事,那林某才真是愧对了二位的活命之恩。」

    师太抬头道:「老朽倒也不惜身。只是若不由我们出面,又当如何?」

    想了想,再说道:「听闻林家为林公操办丧事的人已到苏州,不若传信於他们,让其在其中斡旋奔走,寻人倒也方便。」

    她说的是谁,林如海自然清楚。

    可方才听了李宸那番话,他哪里还敢相信那些人?

    摇了摇头,林如海语气沉郁,「这些人……倒也不合适。」

    一边是联系不上的亲卫,一边是不能轻信的贾府来人,再一边是不便抛头露面的师徒。

    事情仿佛一下陷入了泥沼,进退不得。

    就在此时,妙玉忽而在旁说道:「方才林公的女儿不是说,那位李公子是为林公之事奔走的人麽?」

    此言一出,惹得房中其他两人纷纷侧目。

    而妙玉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清,语气也是理所当然。

    「那他不就很可信麽?让他去留心打探,寻找那位皇子,将消息传递出去不就好了?而且,他好似还是个什麽勋贵出身,想要求见皇子,也比普通人更为容易吧?」师太微微颔首,「还真如徒儿说的这般,或许这位李公子是个解局之人。」

    林如海微微一怔。

    再抬起手,抚了抚下巴,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恐怕……也只能如此解局了。」

    让李宸帮他做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如海就觉得浑身别扭。

    若有第二个人可用,他绝不想与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更不想欠下什麽人情,以至於两家之间的人际交往越发复杂。

    可眼下,真就没有更好的对策了。

    正沉吟间,门帘一挑,邢岫烟从外面归来。

    环顾左右後,对着床榻上的林如海躬身行了一礼道:「林大人,外面来了一位自称是林家千金的嬷嬷。说这时候她们该下山了,若再不回去,恐怕不好交代。」

    「她不在外面吗?」

    提起女儿,林如海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双眼。「不好!」

    林如海撑着身子坐直,急声道:「方才你们给那李宸安排了何处住处?快去寻她!也把那李宸叫过来!」

    说罢,林如海牙关紧咬,磨出了些许杂声。

    「可恶!」

    ……

    蟠山寺年久失修,香客罕至,客房自然也是荒废已久。

    林黛玉被安置的这间厢房,在寺院最

    东侧的角落。

    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木香混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一床一几一凳而已。

    床是张老旧的架子床,帐幔早已撤去,只剩光秃秃的床架,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被褥,浆洗得发白,倒还算乾净。

    临窗一张小小的方几,几上摆着一只粗瓷茶壶、两个倒扣的茶杯。墙上什麽也没有,只斑斑驳驳地留着旧年贴过字画的痕迹。

    地面是青砖铺的,有几块已经松动了,踩上去还会觉得略有些硌脚。

    角落里堆着些杂物,用旧布盖着,想来是寺里平日里用不着的东西。

    林黛玉坐在床沿,双手枕在脑後,仰面望着顶间的屋梁,心头满是说不清的不甘。

    她在外头替李宸担着骂名,被妙玉指着鼻子骂登徒子。

    李宸倒好,在里面跟父亲演了一出承欢膝下的好戏,赚足了眼泪和心疼。

    偏偏父亲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出异样来。

    不知是该夸李宸演的好,还是父亲太不设防备了,竟然连女儿都识别不出。

    想起当初她刚换到李宸身体里时,与镇远侯夫妇相处的那段日子,那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露出半分破绽。

    她用了一月有余才逐渐适应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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