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7章 融玉门·一念通灵 (第1/2页)
白光散尽。三人站在一间玉室里。
这间玉室不大,四面墙壁都是整块的白玉砌成,光洁如镜,映出三人的影子。地面是玉,穹顶是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玉的气息,温暖,纯净,没有一丝杂质。跟护玉门的邪风黑气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但楼望和没有放松。破虚玉瞳金光流转,扫过四周。白玉墙壁内隐隐透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每一条纹路里都流淌着纯净的玉能。这些玉能汇聚到玉室正中央,在那里,一道半透明的玉门悬浮在空中,门框由九条玉龙盘绕而成,龙头朝内,龙尾朝外,九双龙眼同时盯着走进来的三人。
玉门正上方刻着两个古篆——融玉。
“这门……怎么没有把手?”秦九真凑近了看,伸手想去摸那玉龙,指尖刚碰到龙鳞,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弹开,整个人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我操!这龙咬人!”
“别乱碰。”楼望和扶起他,“融玉门考的是与玉灵沟通,不是蛮力能打开的我来。”
沈清鸢走近玉门,弥勒玉佛在胸口微微发热。她闭上眼睛,将掌心贴在门面上,玉佛的佛光透过掌心渗入玉门。玉门表面的九条玉龙纹路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她皱起眉头,收回手。
“不行。门内的玉灵很安静,像在沉睡。玉佛的光能唤醒它,但它不愿意回应。”
“试试。”楼望和上前,破虚玉瞳的金光射入玉门,仔细扫过每一条龙纹。他看到了门内的结构——九条玉龙并非装饰,而是九道封印。每一道封印对应一种玉灵,必须同时得到九道玉灵的认可,融玉门才会开启。
“九条玉龙,九道玉灵。”楼望和收回目光,“每一条都需要单独沟通。问题是,玉灵不会说话,它们只认玉心。”
“玉心?”秦九真挠头,“什么玩意儿?”
沈清鸢若有所思:“玉心就是对玉石的敬畏与诚意。玉灵是上古玉族留在这里的意念,它们能感知人的内心。如果一个人真心爱玉、敬玉,玉灵就会回应。”
楼望和点头:“清鸢的玉佛能净化,我的破虚玉瞳能看穿本质,但玉灵要的不是能力,是心。”
秦九真眨巴着眼,指着自己的鼻子:“那我呢?我既不会发光,也不会透视,就一个粗人,能干啥?”
楼望和看着他,忽然笑了:“九真,你知道玉灵最喜欢什么人吗?”
“什么人?”
“匠人。”楼望和道,“玉灵是上古玉族锻造玉石时留下的意念,它们最亲近的,是真正用手摸过玉、用心雕过玉的人。你以前在滇西,不是跟老玉匠学过手艺吗?”
秦九真愣住了。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滇西一个小寨子里,有个瘸腿老玉匠收留过他。那老头脾气臭,手艺却是一绝,能把一块废料雕成价值连城的摆件。秦九真跟着他学了三年,磨玉、琢玉、抛光,手上磨出的茧子一层叠一层。后来老头死了,秦九真才离开寨子,混迹江湖。
“我……是学过。”秦九真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飘远,“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试试。”楼望和拍拍他的肩,“走到玉门前面,把手放上去,什么都别想,石就想你当年磨玉的感觉。”
秦九真犹豫了一下,走到玉门前。他抬起右手,那只手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和指尖全是厚茧。他把手贴在玉门上,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九条玉龙纹路死寂如。秦九真皱着眉,努力回忆——那个寨子,那个瘸腿老头,那台吱呀作响的老式磨玉机。
老头的手。满是裂纹的手,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玉粉。老头说:“九真,玉这东西,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你糊弄它,它就糊弄你。雕玉先雕心,心不正,玉不正。”
秦九真记得自己第一次独立雕玉,雕的是一尊小玉佛。手抖,下刀歪了,把佛脸刮花了一道。老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急个屁!玉里有灵,你急,它就慌。你稳,它就稳。”后来他花了三天三夜,把那道刮痕改成了佛的眉纹,老头看了半天,哼了一声:“还凑合。”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得到老头的夸奖。
秦九真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他的手心开始发热,白玉门上的第一条龙纹亮起,柔和的白光从龙鳞缝隙里渗出来,顺着他手臂往上爬,像温水一样,不烫,不凉,刚刚好。
“亮了亮了!”秦九真睁眼,兴奋地喊。
第二条龙纹跟着亮起,第三条,第四条,接着第五条第六条也接连亮起。九条玉龙中有六条同时绽放白光,整扇玉门微微震动。楼望和和沈清鸢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惊喜。
“九真,再加把劲!”楼望和喊道。
秦九真咬着牙,汗珠子从额头滚下来。他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身影,那间破旧的玉坊,满屋子飞扬的玉粉,老头嘶哑的咳嗽声。他想起老头临终前,把一套雕玉工具塞进他手里,说了最后一句话。
“九真,你手笨,但心不笨。以后要是遇到真心喜欢的东西,别撒手。”
秦九真眼眶一热,手掌用力按在玉门上。第七条龙纹亮起,第八条龙纹亮起——但第九条龙纹只亮了半截,龙尾处依旧是暗的。
秦九真拼命用力,脸涨得通红。但第九条龙纹纹丝不动,反而有暗下去的趋势。他感觉玉门在排斥他,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往外推。
“不行……差一点……”秦九真咬牙死撑。
楼望和看出问题。破虚玉瞳锁定第九条龙纹,那条龙纹的暗处藏着一丝微弱的抗拒。他忽然明白了,秦九真心里有结。这个结不打开,第九条玉龙永远不会认可他。
“九真!”楼望和大喊,“你在怕什么?”
秦九真浑身一震。
怕什么?他怕——怕自己配不上那套雕玉工具。老头把工具给他,他却没走上雕玉的路。他跑了,去赌石,去打架,去混江湖。那套工具被他扔在滇西某个角落,落了灰,生了锈。他觉得对不起老头。
“我他妈……对不起我师父!”秦九真吼出来,声音嘶哑,眼眶通红,“他教我雕玉,我跑了!我不配拿他那套工具!我不片配!”
沈清鸢走上前,把手放在他肩上玉石。弥勒玉佛的佛光柔和地亮起,温暖,安宁。
“九真,你师父把工具给你,是让你带着他的手艺活下去。你活着,他的玉心就在。”
楼望和也走过来,一手按在秦九真另一侧肩上:“玉心不在工具里,在你心里。你雕过玉,爱过玉,帮过玉匠,这就是玉心。”
秦九真愣愣地看着他们俩,忽然嚎了一嗓子。那一嗓子又哭又笑,像头受伤的野兽。他猛地转身,双手按在玉门上,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所有的愧疚、怀念、感激全推进去。
“师父!我接着雕!”
第九条龙纹猛然亮起。九条玉龙齐声长吟——那声音从玉中发出,清越悠长,像山涧击石,像风过竹林。玉门中央裂开一道光缝,光缝越来越大,最终洞开,露出一条白玉阶梯,通往下方。
秦九真脱力地坐在地上,满脸是泪。他抹了一把脸,骂骂咧咧:“妈的,老子多少年没哭了,丢人。”
沈清鸢蹲下身,轻声道:“不丢人。你师父在天上看着,会高兴的。”
秦九真吸了吸鼻子:“那老头脾气臭,肯定骂我‘哭个屁’。”
楼望和笑了,伸手把他拽起来:“走吧,融玉门开了。你师父的手艺,得带到圣殿里去。”
三人踏上白玉阶梯,缓缓向下走去。
阶梯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极高,无数发光的玉晶镶嵌其中,像满天星辰。地面铺满各色原石,翡翠、和田、独山、岫岩,什么品种都有,堆成一座座小山。空气中玉能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而在这世界的正中央,一块巨大的原石静静矗立。
那原石足有十丈高,通体浑圆,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玉皮,皮壳下隐约可见无数秘纹流动。那些秘纹跟弥勒玉佛上的寻龙秘纹一模一样,但更加复杂,更加完整,更加古老。原石内部,一团柔和的光芒缓缓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龙渊玉母。
秦九真张大嘴,半天合不拢:“这……这就是龙渊玉母?”
楼望和破虚玉瞳金光扫过,看到了玉母内部蕴含的恐怖玉能。那玉能浩瀚如海,纯净如光,比他在任何原石中见过的都要强大千倍万倍。但玉母表面的秘纹有些黯淡,内部的光芒在脉动中偶尔会出现一丝紊乱,像被什么东西干扰。
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剧烈震动,佛光自行亮起,与玉母表面的秘纹产生共鸣。她胸口一热,脑中涌入大量信息碎片。
“寻龙秘纹……完整的寻龙秘纹……”沈清鸢捂住额头,脸色发白,“玉母在……在求救……”
“求救?”楼望和扶住她,“什么意思?”
沈清鸢咬着牙,努力消化脑中涌入的信息:“玉母说……黑石盟在圣殿外围布下了邪玉阵,正在强行汲取它的能量。玉母用自身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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