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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7章护玉门中邪玉蚀心 生死关头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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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77章护玉门中邪玉蚀心 生死关头方见 (第1/2页)

    门开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风。

    护玉门后面是一片虚空,脚下像是踩着云,又像是踩着深渊。楼望和第一个踏进去,左脚落地时感觉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都进来了?”他回头。

    沈清鸢在他三步之外,右手握着仙姑玉镯,镯子泛着一层柔润的青色光晕,勉强照亮了身周一小片地方。秦九真跟在她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里攥着一块火玉髓,那东西烫得他掌心发红,但他不敢松手,这是他在灼热熔洞里拼了半条命才弄到的宝贝。

    再往后,是楼和应安排的六个楼家护卫,个个腰间别着短刀,背上背着应急的玉质护符。护卫队长姓周,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颚的旧疤,走路没声,像猫。

    “周叔,跟紧点。”

    “少爷放心。”

    话音刚落,虚空变了。

    四面八方涌来黑气,浓稠得像墨汁倒进了清水里。黑气中裹着无数碎玉——不是好玉,全是邪玉,裂的、碎的、发黑的、带血的,像一片沉默的蝗虫群,从远处压过来。

    沈清鸢脸色一变:“护玉门里的邪玉潮,来了。”

    楼望和道:“玉镯能撑多久?”

    “不知道。”沈清鸢咬了一下嘴唇,这个动作她很少做,一做就说明心里没底,“以前没遇到过这么大阵仗。”

    秦九真在后面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跟着你们俩准没好事。”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闲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粉末——火玉髓磨成的粉,混着朱砂和雄黄,往四周一撒。黑气遇到粉末,嗤嗤地冒白烟,退了两尺。

    “管用!能顶一会儿!”秦九真眼睛一亮。

    楼望和没接话。他的透玉瞳已经开了,金光从瞳孔深处漫出来,像两盏小小的灯笼。他往前看,看到黑气深处有一条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全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里翻涌着的东西比黑气更黑,比死水更死。

    “脚下小心。”他低声说,“跟着我的步子走,一步都不能错。”

    众人排成一列,楼望和打头,沈清鸢第二,秦九真第三,护卫断后。黑气越来越浓,碎玉撞在沈清鸢的护罩上,叮叮当当地响,像下雨天铁皮屋顶上的动静。护罩表面开始出现裂纹,沈清鸢额头冒汗,手镯的光一点点变暗。

    “清鸢,还能撑多久?”

    “一刻钟。最多。”

    一刻钟。楼望和加快了脚步。

    走了不到百步,异变陡生。沟壑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手——黑气凝成的手,五指张开,指甲有三寸长,朝众人抓来。沈清鸢闷哼一声,护罩被撕开一道口子,一只黑手直直抓向秦九真的面门。

    “九真!”

    秦九真反应也不慢,火玉髓往前一挡,黑手碰到玉髓,像被火烧了一样缩回去,发出尖利的嘶叫。但另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攥住了秦九真的左臂。他疼得大叫一声,帆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火玉髓粉撒了一地。

    楼望和回身,透玉瞳金光爆射,一道光柱击碎那只黑手。他一把拽住秦九真,往后一甩:“周叔,背着他走!”

    周护卫二话不说,把秦九真往背上一扛。秦九真疼得呲牙咧嘴:“轻点轻点!我胳膊要断了!”

    “忍着。”楼望和头也不回,“你要是想死在这儿,我现在就把你放下来。”

    秦九真闭嘴了。

    黑气越来越浓,护罩越来越薄。沈清鸢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渗出一丝血。她没擦,只是把玉镯握得更紧,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灌进去。

    楼望和突然停下。

    “前面有东西。”

    黑气散开了一瞬,露出前方一块巨大的玉石。那玉通体漆黑,有两人多高,形状像一颗倒立的心脏。玉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冒黑气,每一个符文都在跳动,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

    “邪玉核心。”沈清鸢的声音发颤,“毁了它,护玉门就破了。”

    “怎么毁?”

    “不知道。古籍上没写。”

    楼望和盯着那块邪玉看了一息。透玉瞳全力运转,金光穿透黑玉表面,看到了内部结构。玉心正中有一个拳头大的空洞,空洞里有一滴液体在流动,黑色的、粘稠的、像活物一样蠕动的液体。

    “找到了。”他说,“玉心有一滴邪液,是整块玉的能量源头。把那滴液体取出来或者毁掉,邪玉就废了。”

    “怎么取?”秦九真趴在周护卫背上,疼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总不能伸手进去掏吧?那黑气碰一下就跟火烧似的。”

    楼望和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清鸢拉住他的袖子:“你疯了?”

    “透玉瞳能短暂操控少量玉质。”他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很平静,“我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

    “不行!”

    “清鸢。”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信我。”

    沈清鸢看着他,眼眶红了。她很少红眼眶,上一次还是跟他说沈家灭门的事。她松开了手,但把自己的仙姑玉镯褪下来,塞进他手心。

    “戴上。”

    “你怎么办?”

    “我还能撑一会儿。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可以帮你抵挡邪液侵蚀,你进去之后没有这东西,会被邪气入体。”

    “那你——”

    “我说了,我还能撑一会儿。”

    楼望和看了她两秒。这两秒里,他想了很多事。想到缅北公盘第一次见她,想到滇西老坑矿她激活玉佛时的样子,想到楼家古籍库里她翻书翻到手指起茧。他攥紧了玉镯,镯子上还留着她的体温。

    “等我。”

    他转身,走向邪玉。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黑气就散开一寸。透玉瞳的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但挡不住全部邪气。黑气从四面八方往他身体里钻,像无数根细针,刺进皮肤、刺进血管、刺进骨头缝里。

    疼。

    他没有停。

    邪玉近在咫尺。他抬起右手,掌心贴上玉面。透玉瞳的金光从掌心灌入玉中,强行打开了一条细如发丝的通道。他的手指在玉中缓缓前进,指尖被邪气腐蚀得血肉模糊,但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地靠近玉心。

    “快了。”他自言自语,“快了。”

    外面。沈清鸢的护罩只剩下薄薄一层,黑气已经贴到了她的后背。秦九真从周护卫背上滑下来,单臂撑地,用仅剩的右手在空气中画了一道符。那是火玉髓的余烬画出来的,亮了两下就灭了,但就这两下,暂时逼退了秦九真身边的黑气。

    “清鸢姐,你脸色不对!”

    沈清鸢没理他。她的视线死死盯着楼望和的背影,看着他半个身子没入邪玉,看着他的手指在玉心深处艰难移动,看着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被黑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你要是死在里面,”她轻声说,“我就进去把你拖出来。”

    楼望和的手指碰到了那滴液体。

    冰凉。灼热。两种感觉同时从指尖炸开,像有人把一桶冰水和一桶沸油同时浇在他手上。邪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他身体里钻,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透玉瞳的金光暴涨。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那滴邪液。金光在掌心凝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把邪液一寸一寸地吸进去、绞碎、炼化。邪玉表面的符文开始崩裂,黑气像断了头的蛇,疯狂扭动了几下,然后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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