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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再入老林,猎王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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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再入老林,猎王的直觉 (第2/2页)

子,越往里,树越密。

    李山河走在最前头,五六半斜挂在胸前,脚下踩到枯枝,他先停半步,用鞋底把枝条压进雪里。

    彪子背着包,嘴里哈着白气。

    “二叔,俺咋觉着这林子比前几年密了。”

    “树没密,是你胖了,钻着费劲。”

    “俺天天干活,哪儿胖了?”

    “你肚子都快赶上年猪了。”

    彪子低头拍了拍肚皮。

    “俺这叫壮。”

    娜塔莎不在,没人搭理他。

    大黄忽然停在一棵倒木前,鼻子贴着雪面闻了闻,转头朝东边林子钻。

    老黑没有跟。

    它站在原地,耳朵竖起,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

    李山河抬手。

    “别动。”

    彪子立刻蹲下。

    “咋了?”

    李山河没答,走到雪坡下方,扒开一层浮雪。

    雪里露出半个皮靴印。

    鞋底花纹整齐,边缘压得深,鞋码比村里人常穿的胶鞋大一圈。

    彪子凑过来。

    “这不是林场工人的鞋。”

    “工人不往这边走。”

    “猎户呢?”

    “猎户穿毡靴,不穿硬底皮靴。”

    李山河伸手摸过鞋印侧面。

    雪压得结实,脚步间距大,走得快,还背着重物。

    前头又有两串印子,往林子深处延伸。

    虎子贴着地面嗅了几下,尾巴夹到腿中间。

    彪子把五六半端起来。

    “俺说那外地车的人进山了?”

    “至少三个人。”

    “俺带着狗追上去?”

    “先找参。”

    彪子急了。

    “俺怕他们也找棒槌。”

    “他们不是冲棒槌来的。”

    李山河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棵红松旁。

    树干上有新砍出的痕迹,刀口干净,木屑压在雪里。

    旁边还钉着半截红布条。

    彪子问。

    “这是啥记号?”

    “给后面人留路。”

    “盗猎的?”

    “盗猎的不会把路标钉这么高。”

    李山河抬头,树枝上挂着一根细尼龙线,线头通向北侧山坳。

    “他们带了电台。”

    彪子脸色沉下来。

    “俺咋知道?”

    “林场猎人用麻绳,山里偷猎的用铁丝套,没人拿尼龙线拉这么远。”

    大黄从前头跑回来,嘴里叼着一块沾泥的布。

    李山河接过布,展开后露出半截塑料包装。

    上面的字是俄文。

    彪子盯着那几行字。

    “老毛子?”

    “也可能是从边境过来的。”

    “他们进咱家山里干啥?”

    李山河把包装塞进兜里。

    “找东西,找路,或者找人。”

    彪子握紧枪。

    “俺先把他们撵出去。”

    “别弄出动静。”

    “俺不动手,他们要是给咱来一下咋整?”

    “他们先动,咱们再收。”

    雪地里传来轻响。

    欻!

    一根细钢丝从树后弹起,贴着彪子脖子扫过去。

    李山河伸手按住他肩膀,把人拖到倒木后面。

    彪子摸了摸脖子,棉围脖裂开一道口子。

    “娘的,俺差点让人割了。”

    前方林子里传来低低的外语。

    大黄伏在雪里,牙齿露出来,老黑从另一侧绕过去,肚皮贴着地面。

    李山河从倒木缝隙里望出去。

    二十多米外,三个穿灰白伪装服的男人蹲在雪坑旁,其中一人手里握着带消音器的步枪,枪口正对着他们来时的路。

    彪子嘴唇贴近李山河耳边。

    “二叔,俺干不干?”

    李山河抬起手,五根手指慢慢收拢。

    “先留活口。”

    彪子点头,摸出手插子。

    树林深处又传来一声狗叫。

    不是大黄,不是老黑,也不是虎子。

    那叫声短促,带着洋腔。

    李山河朝更深的雪林望去。

    对方带的猎犬,已经朝着温泉眼的方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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