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530章 黄片姜深夜买醉 巴刀鱼悟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0530章 黄片姜深夜买醉 巴刀鱼悟了 (第1/2页)

    深夜十一点半,城中村的大排档陆续收摊,只有巴刀鱼的“有间厨房”还亮着灯。不是在做生意,是黄片姜坐在店里喝酒。

    准确地说,是黄片姜坐在店里,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半盘已经凉透的糖醋里脊,以及七个空啤酒瓶。他正在开第八瓶,用筷子当起子,“啵”的一声,瓶盖飞出去,精准地砸中了墙上贴的那张“玄厨协会四级考核通知”。通知是三个月前贴的,已经蒙了一层油垢,边角被苍蝇屎点缀得颇有艺术感,瓶盖正好钉在“玄”字中间那个点上。

    “好准头。”巴刀鱼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一把正在滴水的锅铲。他身上系着那条祖传的围裙——据说从他太爷爷那辈就开始用了,布料洗得发白,上面绣着一行快看不清的字:“宁可食无肉,不可菜无魂。”他太爷爷绣上去的,结果被他爷爷嗤之以鼻,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放屁,没肉吃个锤子。”后来被他爸又补了一句:“吃肉不长肉,白吃。”三代人的笔迹挤在一起,像一个跨越百年的弹幕现场。

    “准头个屁,”黄片姜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泡沫顺着他的山羊胡子往下淌,滴在桌面上他也不擦,“我瞄的是你那个‘玄厨之光’的锦旗。打偏了。”

    巴刀鱼看了一眼锦旗。那是上个月城中村居委会送的,感谢他用玄力食材治好了王大爷的三十年老寒腿,锦旗上“玄厨之光”四个字绣得歪歪扭扭,“之”字的点还绣反了。现在那面锦旗上多了七八个瓶盖印子,全是黄片姜最近几天砸的。巴刀鱼心想,这人怕不是跟锦旗有仇。

    “黄老师,”巴刀鱼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坐到黄片姜对面,“你今晚是第几天了?”

    “什么第几天?”

    “连续来我店里喝酒不结账的天数。”巴刀鱼掰着手指头数,“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四天了。你欠的酒钱已经够我交一个月房租了。”

    黄片姜打了个酒嗝,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巴刀鱼。那双眼睛平时是淡金色的,这是玄厨修炼到一定境界才会出现的特征,据说能看到食材中流动的玄力。但现在这双眼睛浑浊得像隔夜的骨头汤,里面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他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拍在桌上。U盘是那种最便宜的金士顿,外壳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绑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一颗干瘪的花椒。

    “这个,抵一个月酒钱。”

    巴刀鱼拿起U盘翻来覆去看了看:“里面装的什么?苍老师全集?我跟你讲,现在都看在线了,谁还用U盘——”

    “你太爷爷的玄力食谱。三十二道。”黄片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菜市场的排骨降了五毛钱。

    巴刀鱼的手僵住了。花生米从他另一只手的筷子里掉下来,在桌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被蹲在角落里打盹的娃娃鱼一口叼走。娃娃鱼其实不是真的鱼,是个十四岁的少女,因为觉醒了远古血脉,能在水中呼吸、跟鱼类交流,所以被酸菜汤起了这个外号。她嚼着花生,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别抢……这条鲤鱼是我的……”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她身上裹着巴刀鱼的备用围裙当毯子,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

    “你说什么?”巴刀鱼的声音都变了调,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太爷爷的玄力食谱。三十二道。”黄片姜又重复了一遍,还贴心地补充,“就是你围裙上那个‘宁可食无肉不可菜无魂’的老头写的。他要是知道你把围裙穿成了这副德行,估计能从坟里爬出来拿锅铲抽你。”

    巴刀鱼握着U盘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太爷爷巴德海,玄厨协会初代成员,被称为“灶王爷转世”的传说级人物,据说能把一道普通的蛋炒饭做出让人吃了灵魂出窍的效果——物理意义上的出窍,吃完能看到自己的后脑勺那种。太爷爷去世的时候,巴刀鱼还没出生,但他从小是听太爷爷的故事长大的。他爸说,太爷爷临终前留了一句话:“食谱给有缘人,不给孬种。”然后眼一闭,腿一蹬,走得很安详,也很不负责任。毕竟他没说清楚什么叫“有缘人”,什么叫“孬种”,食谱藏在哪,找谁要。巴家三代人找了几十年,连食谱的封面都没摸着。现在黄片姜随手掏出一个U盘,说这就是那玩意儿。

    这感觉就像你找了半辈子的宝藏,结果发现被人拿去垫桌脚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巴刀鱼的声音压得很低。

    黄片姜没有回答。他又开了一瓶啤酒,这次没有用筷子,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啤酒的泡沫涌出来,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瓶口,袖子本来就脏,擦完更脏。他灌了一口,盯着墙上的菜单发呆。菜单是巴刀鱼手写的,粉笔字,第一行是“巴氏蛋炒饭——十八块”,第二行是“加蛋——二十一块”,第三行是“加蛋加火腿——二十五块”,第四行是“加蛋加火腿加玄力灌注——四十五块(会员价)”。第五行原本写的是“黄老师专属套餐——免费”,后来被巴刀鱼擦掉了,改成“概不赊账”。但黄片姜每天都假装没看见,照样吃喝,照样不给钱。

    “巴刀鱼,”黄片姜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你有没有做过一道菜——做的时候觉得完美,做完之后却发现,少了点什么?”

    巴刀鱼想了想:“有。上周给李婶做的酸菜鱼,她觉得太辣了。”

    “不是那种少。”黄片姜摇头。他的山羊胡子随着摇头的动作左右摆动,像个微型的扫帚。“是另一种少。你明明放了所有的料,火候也对,玄力也贯通了,但菜里就是没有‘魂’。你懂吗?魂。”

    巴刀鱼沉默了。

    他懂。他太懂了。

    这个问题从他觉醒“厨道玄力”那天起就一直在困扰他。他能用玄力激发食材的潜能,能做出口感近乎完美的菜,能让食客吃了之后身体发热、经络通畅、甚至当场突破玄力瓶颈。但他总觉得自己的菜里少了点什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一首歌,音符都对,节奏也对,就是没有感情。他把这事儿跟酸菜汤说过,酸菜汤的回答是:“你想多了,先把我这个月的工资结了。”酸菜汤是个实在人,实在到每个月的工资都必须当天结算,晚一天他就把店里的啤酒喝光。

    “你知道你太爷爷的蛋炒饭,为什么能让人灵魂出窍吗?”黄片姜把啤酒瓶重重地墩在桌上。

    巴刀鱼摇头。

    “因为他炒的不是饭。”黄片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左胸口,“他炒的是这里。他把自己的魂炒进去了。每一粒米都裹着他的喜怒哀乐,每一口下去,你吃的不是饭,是一个人的一辈子。高兴的时候炒出来的饭是甜的,失意的时候炒出来的饭是苦的,想你太奶奶的时候炒出来的饭又甜又苦——那味道,吃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掉。”

    店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不是跳闸,是娃娃鱼醒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蓝光,那是远古血脉激活时的特征。她歪着头看着黄片姜,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黄老师,你吃过?”

    “吃过。”黄片姜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四十年前,在昆仑山的玄厨试炼上。那道蛋炒饭让我突破了困了十年的瓶颈。你太爷爷端上来的盘子是空的——他把饭炒没了。但我们每个人都闻到了味道,也吃饱了。他说,这叫‘无中生有’,厨道的最高境界。”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也是那一年,食魇教第一次出现。他们的教主打上门来,说你太爷爷的菜扰乱了人间和玄界的平衡——吃了他的菜的人,灵魂太干净了,干净到不愿意再吃普通的食物。食魇教就靠普通食物里的怨气活,人都去吃灵魂炒饭了,他们吃什么?”

    黄片姜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像是透过那块廉价的塑料壳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昆仑山的雪,远到四十年前的那场恶战,远到某些永远回不来的人。

    巴刀鱼没有催他。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催。人说话就像熬汤,火候到了,味道自然会出来;火候不到,你掀锅盖只会把香气放跑。

    酸菜汤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酸菜汤不叫酸菜汤,酸菜汤是他的外号。他本名孙德胜,是个膀大腰圆的东北汉子,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两百三十斤,往厨房一站,灶台都显得小了。他之所以叫“酸菜汤”,是因为他的玄厨天赋属性是“酸”——能通过发酵类食材激发玄力,最拿手的就是一锅酸菜炖白肉。据说他炖的酸菜,酸中带鲜,能让人喝了之后三天不知愁滋味。但这个能力有个副作用:他本人的脾气也越来越酸,动不动就怼天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