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狗喂太饱,是会咬主人的! (第1/2页)
马杜赖邦,纳亚克王城。
贾拉姆活到这把岁数,头一回晓的,原来“神”的脖子跟村里宰的老母鸡一样,甚至还要更脆生些。
城门不是被攻破的,是叫人活活挤烂的。
阿克沙总兵手底下那八千铁疙瘩,压根就没用笨重的撞车,这帮人排成一堵铁墙,用肩膀硬生生把那扇包着铁皮的大门,给挤成了一堆烂木头渣子。
门后头那帮马杜赖守军,手里的刀还没扬起来,就让一排长枪捅成了漏水的血袋子。
贾拉姆跟着人堆往里头灌的时候,哪还有仗打,纯粹是弯腰捡人头。
那些平日里让他跪在泥水里,连鞋尖都不敢多瞅一眼的刹帝利武士,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贵族老爷,这会儿跟烂了的布口袋似的,扔的满街都是。
“杀啊!”一个同村的后生,眼珠子红的跟炭火似的,手里那把新发的钢刀,正发了疯地往神庙那扇鎏金大门上砍。
满眼都是金灿灿的玩意儿!
神像的眼珠子是宝石抠的,烛台是拿纯银打的,连墙上挂着的那块破布都拿金线绣着花。
贾拉姆亲眼瞅见个老祭司从神庙地道里往外钻,怀里死死搂着个皮口袋。他没跑出两步,就被七八个饿红了眼的同乡扑在地上。
皮口袋让人生生撕开,黄澄澄的金币滚了满地。
老祭司发出不像人的惨叫,不是因为身上挨了刀,是那群人正拿牙活活啃他身上的肉。
全疯了,这城里的人全他娘的疯了。
女人的哭嚎,金银砸在地上的脆响,还有没了王法的狂笑,搅成了马杜赖上头唯一的声响。
贾拉姆抢了一大口袋香料,那味儿这辈子都没闻过,又从一个让砍了脑袋的商人尸首上,扒了件滑溜溜的丝绸袍子。
贾拉姆把袍子胡乱套上,又把那口袋香料死死抱在怀里,咧着嘴,傻呵呵地笑。
原来,当老爷是这个滋味儿。真他娘的值。
……
阿克沙站在王城最高那座塔楼上,冷着脸看底下这场狂欢。
手底下的兵,一进城就成了脱缰的野马。从八万滚雪球一样涨到十五万,这会儿怕是已经朝着二十万去了。
那些马杜赖邦土生土长的达利特人,一瞅见同类冲进来烧杀抢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转身就加入了这场宴席。他们杀的比谁都狠,抢的比谁都疯。
独臂的拉姆跑上高塔,脸上带着一股子病态的红。
“头儿!马杜赖完了!这帮贵族老爷,比坦贾武尔那帮软蛋还不经打!咱们人手够了,要不要……”
拉姆的眼睛,已经盯上了更南边的蒂鲁内尔维利。
阿克沙没说话,伸出那只囫囵手,抓起身边城垛上一块石头,手上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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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贾武尔,大明中军都司府,
李铁柱蹲在工地的水泥墩子上,嘴里叼着根草,瞅着远处那座刚立起来、正冒着黑烟的水泥高炉,浑身都不的劲。
“大帅,这都半拉月了,咱们天天在这儿跟泥瓦匠抢饭碗,腿都快站生锈了!阿克沙那独臂龙,怕是都快把南天竺给捅个稀巴烂了!”
刘百川坐他对面,捧着个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灌着绿豆汤。
“急个球?公爷的心思,是你能摸透的?安心待着。”
话是这么说,刘百川心里也打鼓。
放着大好的局面不打,非窝在这坦贾武尔搞什么营建。城里城外,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工地。
十几万达利特人和低种姓俘虏,全成了不要钱的牲口,在大明工兵的指挥下,修路,盖房,烧一种叫“水泥”的玩意儿。用那东西盖出来的营房,比石头还硬。
整个坦贾武尔,活脱脱一个大工地,天黑都不歇。
“报!”一个亲兵跑进临时的帅帐,“公爷,刘将军、李将军,还有章学士、孔学士到了。”
帅帐里,李景隆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头,拿根小木棍比比划划。
刘百川和李铁柱一进帐就放了炮。
“公爷!不能再等了!阿克沙那小子,信使说他手底下快二十万人了!再由着他这么滚下去,怕是要滚出个天竺土皇帝来!”李铁柱瓮声瓮气地说。
刘百川也跟着凑腔:“是啊公爷,眼下天竺这些土邦全吓破了胆,正是一口气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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