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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半部绝世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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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9章 半部绝世武学 (第1/2页)

    云淞河支流附近。

    密林深处,一处狭窄洞窟。

    紧闭双目的姜景年,俊美的面容突然变得金灿灿一片,好似金纸,「哇……」

    一口金血吐出。

    落在地上,化作一缕缕细微的金色剑气,将地上绞出了诸多坑洞。

    姜景年睁开眼,连忙服下多颗宝药。

    片刻之後,身上的气息,才逐渐趋向稳定。

    对此,姜景年叹了口气:「不愧是近乎路尽的宗师,而且还是掌握纯杀伐神通的那种。之前仅仅只是对上一掌,就让我受了不小的伤,还留下了剑气烙印。」

    好在徐宣崇已经彻底没了。

    体内的剑气污染,宛若无根浮萍,被彻底拔除乾净。

    他看了下掌心不断癒合的金色裂缝,目光流露出复杂之色:『宗师之间,亦有差距。』

    『除开偷袭和初见杀外,我如今正面搏杀下,也就堪比非杀伐神通的二重天宗师。实打实交手,还远比不上徐宣崇这样的三重天。』

    『不过,等我晋升宗师,这差距必然又会大幅度缩小。即使再面对路尽级宗师,也不至於如此狼狈了。』

    随後,姜景年又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金色残剑上。

    论起这次的收获。

    这柄句吴宝剑,自然是最大的战利品。

    没有其二。

    【天星句吴·命霄(降格)(残):起源碑裂,天地初分。

    东南汤谷,有扶桑之木,叶如赤玉,枝若流火。

    上至於天,下通三泉。

    大日落於扶桑,名曰扶光,乃先天至阳所化,司昼夜交替,万物生长。

    然扶光独悬,阳盛至极而阴出。

    乃生三乌。

    为金乌。为赤乌。为霄乌。

    霄乌者。

    异命之金也,处金德本位。

    落於太湖,凝而不散,其名句吴。

    句吴出,承异命肃杀之气,为金精之主。

    时,句吴欲霸天地,乃命铸剑大师阳华子采锋金为本,采云无山精金为胎,引太阴之余气为淬。

    一纪成胎。

    一世铸锋。

    一会凝纹。

    一元聚魄。

    一纪、一世、一会、一元,共计十四万四百四十二年。

    此剑乃成。

    剑成之日,有白虹贯吴宫,不见其锋,而万物遇之皆可为锋】

    【千年之前,神兵显世,却因天地有缺而自秽其身。如今更是被大日元山撞碎,只余残剑空悲切】

    【注1:非句吴之後裔,得此神剑残兵,必受其殃。血脉相距越远,污染越重,持有者不但无法催动其玄妙,还会使自身一切灵性、意识被污染,厄运连连,引来种种强敌,直到最後五蕴皆迷,被金风灾劫吞骨噬肉】

    【注2:此物需被三昧真火炙烤煆烧三日,每次需两个时辰,直至灵性断裂,命数隔绝,才可吞噬炼化(1日/3日)】

    【此物蕴含半部金性绝世武学,可吞噬融合进功法】

    『半部绝世武学……我的功法,总算不是残篇了。』

    看着上边的内容词条,姜景年的目光之中,流露出期待之色,『也不知道真正晋升宗师之後,我依靠绝世武学,实力能达到什麽地步。』

    『能否接近三重天的宗师?』

    至於上边什麽花了十几万年,才铸成这柄神剑。

    他现在都懒得细究了。

    要知道。

    句吴古国的存在历史,在诸多陈国的各类典籍上,推测不是几千年前就是几万年前。

    而现在这词条内容……

    却几乎推翻所有的学术猜测。

    还有就是十多万年铸此神剑,出世不过千年就降格乃至残破,更是莫名的耐人寻味了。

    不过,这世界的水又深又怪,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

    ……

    宁城北隆区,徐家府邸。

    夜色下。

    这座占地广阔的宅邸。

    此刻已失去了往日的宁静与威严。

    喊杀声震天动地。

    火把的光芒,将半边天空映照成一片跳动的橘红色。

    钱家的高手,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徐家府邸涌来,刀光剑影在火光中闪烁,箭矢如同飞蝗般越过墙头,落在庭院和屋顶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

    「杀!」

    「攻破徐家,就在今日!」

    徐家府邸的外围防线,在钱家的猛攻下已经全面崩溃。

    那象徵着徐家威严的朱红大门,被钱家的两位半步宗师拍碎,碎裂的木屑宛若暴雨一般,向院内激射而去,将试图堵门的徐家护卫打得千疮百孔。

    钱家高手从破碎的大门中涌入,席卷了前院的每一寸土地。

    而那些坚守在前院的徐家护卫和族人。

    虽然拚死抵抗,但在数量和实力的双重差距下,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潮之中。

    徐家剩下的强者,只能带人一退再退。

    众人退守到核心区域,并且催动了族中底蕴,使得徐家大势实质化,形成防护大阵。

    这个做法。

    延缓了钱家众人的攻势。

    不过。

    现在徐家内部没有宗师坐镇,遭遇钱家宗师的猛攻,这防护大势被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徐家府邸深处。

    祠堂区域。

    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内聚集了七八个徐家的中年族人。

    都是徐昭的族弟和堂兄弟,负责留守府邸。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愤怒,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有人则在祠堂内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外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越来越近,显然钱家的人正在逐步向内院突破。

    嘭!

    徐昭的五弟徐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了满桌。

    他满面铁青,「钱家发的是什麽疯?!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攻打我们?难不成是勾结了项家或者卢家?」

    他怎麽也想不通,钱家怎麽敢在此时对徐家动手。

    要知道,如今徐家宅邸空虚是没错,但家主和几位宗师族老都在城寨那边,随时都可以回援。

    钱家这麽做,就不怕之後被清算吗?

    「钱家乃是商贾,不可能冒着奇险,夜袭我们。」

    其中有个年长的堂兄眉头紧皱,叹息道:「恐怕……是家主那边出了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旁边的中年男子连忙开口,「若是昭兄和族老那边出事了,这祠堂早就塌了!」

    「也或许……」

    其中又有一人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是被困住了?否则钱家怎麽敢动手的?」

    「兄长们。」

    另一个堂弟脸色苍白:「我给绝刀坞和名秀阁发了求援信,但到现在,都没有回应……」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後边几乎细不可闻。

    祠堂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两个武道大宗,平常还好,到了关键时刻,果然还是靠不住……」

    绝刀坞和名秀阁都是徐家的盟友,利益盘根错节,往来极为密切。

    如今徐家遇袭,他们却回应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麽?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轰隆隆!

    钱家的宗师族老,正带着钱家的半步宗师,合力催动真罡神通。

    金光大盛之中。

    巨大的钱庄虚影,正砸落在上方的防护大势上,不断有铜钱洒落,将防护光罩冲击得不断颤动。

    ……

    ……

    夜已深。

    柳理公馆,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月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几株芭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婆娑的剪影。

    柳家家主柳枕山正卧房中休息,鼾声均匀,显然已经睡熟。

    忽然。

    门外传来急促的呼唤声,「家主,家主,有急信送到,是以钱家族老的名义。」

    「……恩?」

    柳枕山的鼾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睁开眼睛,然後翻身坐起,随意地披上外袍,下了床。

    安抚几句被惊醒的妻子,让她继续休息,然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

    穿着灰色短衫的中年男子,正垂手等候,手中捧着密封的信函。

    「钱家哪一位族老?」

    「是钱有财老前辈。」

    「钱有财前辈?这麽晚了……」

    柳枕山接过信函,没有当场拆开,而是快步穿过庭院,来到一座临水的凉亭下。

    月光透过亭檐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坐在石凳上,抽出里面的信纸,借着月光仔细起来。

    「这……这……」

    随着信纸上的内容映入眼帘,柳枕山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疑惑,然後是惊讶,最後整个人睡意全无。

    『城寨事变,居然是徐、项二家之争?』

    『如今正两败俱伤,正是我柳家和钱家合作的好机会?』

    『而且,钱有财还说,山云流派也有参与,特别标明了姜景年……怎麽又是他?』

    前两日。

    姜景年才和他做了一笔交易。

    说可以处理城寨。

    没想到……

    城寨立马就接连出现大事。

    『到了这个地步。』

    『绝对没有偶然之说。』

    『就是不知道,事情是真的发展成这样,还只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柳枕山放下信纸,脸色一阵变幻。

    他不清楚这封密信的内容,具体有多少真实性。

    虽然柳家的确和徐家矛盾极深,也没少受项家的窝囊气,但要让他柳家去围剿徐家和项家。

    这一步倘若踏错。

    传承数百年的柳家,恐怕就要覆灭在旦夕之间了。

    然而,若是这封信所言属实,那对柳家来说,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毕竟徐家多次打压柳家,仇怨极深,若是有可能,柳枕山绝不介意痛打落水狗,将徐家踩入泥潭。

    他坐在凉亭下,沉默了良久。夜风吹过,将他手中的信纸吹得微微抖动。

    最终,柳枕山站起身来,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

    他抬起头,对一直候在亭外的亲信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去徐家那边看看情况。记住,不要靠近,远远地看就好。看看徐家府邸那边有没有什麽异常动静。」

    「小心行事,别被人发现了。」

    亲信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姜景年……」

    「难不成清栀的眼光,真的远高於我这个做父亲的?」

    柳枕山站在凉亭下,望着远处的夜色,有些怀疑起人生了。

    然而这个时候。

    容不得思索太多。

    柳枕山深吸一口气,压下诸多杂念,朝着族老们居住的後院方向走去。

    ……

    ……

    绝刀坞,洗刀池。

    夜色深沉,池畔水汽氤氲,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池边摆放着数座铁砧和磨刀石,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胚和成品,从短匕到长刀,从单刃到双刃,琳琅满目。

    绝刀坞的副坞主李予海,正独自一人坐在洗刀池边。

    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打劲装,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精瘦而结实的小臂。

    此刻,这位副坞主,正手持一柄尚未成型的金刀雏形,在青灰色的磨刀石上细细打磨,每一次推拉都带着均匀的节奏,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刀身已经初具轮廓,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只是就在这时。

    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从洗刀池外的廊道上传来。

    旋即就是一个老者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焦急,额头上挂满了汗珠,甚至连衣襟都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他看到李予海,连忙拱手行礼,声音急促:「李坞主!大事不好了!我徐家遭遇钱家夜袭,如今情况危急,急需贵坞派人驰援!」

    李予海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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