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我亲自来 (第1/2页)
姜景年等人之前来东水州的时候。
那叫一个兵贵神速。
一路换车换马。
遇到崎岖山林。
不惜消耗,用自身的脚力强行奔袭翻越。
所以前後只花了两三个时辰,就从宁城赶到了东水州的重镇。
然而经过一番鏖战。
不论是姜景年自己,还是钱、柳二家的宗师,都是消耗极大,状态不佳。
下边的内气高手。
更是伤亡不小。
所以返程的时候,就是正常速度了,遇到险峻地势,没有强行翻山越岭,一路走得都是官道。
伪装的还是行商。
免得暴露行踪。
『普通的特殊物品近乎殆尽。』
『而特性物品用的只剩一件,需待明天才能炼化。』
姜景年坐在马车里,面露沉凝之色,『除此之外,特质物品全扔进去了,现在还差不少。』
『宗师之後,每一个境界的晋升,其实无需仪式了,主要还是看天命大势的积累,自身灵性的提升,这决定能在宗师之路上走多远。』
『排除所有外力影响,宗师能走多远,所修炼的功法决定一切。功法决定能抵达的上限,修炼的进度则由自身的大势、灵性决定,说简单点,就是自身的武道真意。』
『至於有些宗师依然立仪轨,那是为了提升晋升的成功机率罢了。』
『至於我的灵性,我的武道真意……需要吞一界做资粮来补全。』
宗师将精神寄托虚空。
相当於托质於太虚,在远古时期,可以称之为先天之灵。
然而姜景年这麽一个先天之灵。
在如今的天地大变之中,灵肉自然有缺,想要开出顶上【气花】,非要难以想像的资粮作为填补。
而所谓【精】、【气】、【神】顶上三花。
其实就是虚空里的灵性,反向映射在宗师身上的显化。
精花固形,气花通变,神花照虚。
到了真罡三重天,聚了顶上三花,已经可以变相通过虚空影响现实了。
按照一些冷门古籍的记载。
在远古时期,若是聚出【神花】,肉身已是可有可无的破烂衣裳,随时可弃,能长生久视,不生不灭,无量无净。
然而现在。
只能当个故事看看。
即使是能口含天宪,改数州之规则的天人武圣,都没办法舍弃躯壳,说什麽肉身不重要的屁话。
姜景年撩起车帘,看了眼外边不断倒退的树林场景时,目光透着些许无奈,『若说我行走的宗师之路,是远古时期那般,能够长生久视,不沾因果的那种,给我上这麽高的难度,那也就罢了。』
『问题是,我的寿命也就比大多宗师多出一倍多,战力无非是跨个一两个境界……』
『根本没到什麽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的程度。』
『这方天地是过於深呢?还是单纯的针对我……我被天厌了?』
姜景年放下帘子,随後目光一动,落在眼前的面板栏上。
晋升宗师之後。
能拉满的,差不多都满了。
【姓名:姜景年】
【特性:饕餮、减寿夺岁(刹那芳华)、月败莲瞳、贵不可言(月泪)、雾蛊幻衣、巨夔金鳞、虚影秘遁(晶)、月莲宝华身(丝)、阴极剑炎、三叠金(浣)】
【功法:霄金阴极玄录五章真经(其五)】
【位格:宗师(真罡一重天100%)】
之前的各种战利品,算是消耗的差不多了。
特性又提升了不少。
特性【相月莲瞳】吃了三件特性物品,提升最大。
不论是能力,被动效果,机率,距离,还是次数上限,都得到了全面提升。
【月败莲瞳:施法者可以通过目击进行施法,六十八米内,可以使得直视者受到冲击。被精神污染者,会进入强烈的失神和迟缓状态,仿佛置身枯败莲田之中】
【意志薄弱者将陷入谵妄状态,有四成机率触发枯败之痛,对周边进行无差别狂暴攻击】
【该效果可以通过目光进行多次传染,效果层层减弱,具体取决於目击者的精神状态和意志强弱,一日可用八次】
然後就是吞了冶君之核的特性【三叠金】,额外的增幅能力加了近一倍。
【三叠金(浣):可储存三道金德相关的力量,然後一次性爆发出来,额外增幅效果2.1倍,每日可使用两次】
除此之外。
还有最为主要的割草特性,也提升了两次。
距离和人数上限,还有附加毒素,都得到了增幅。
【阴极剑炎:一火如剑,一百二十米内瞬息可至,一次最多可穿透一百四十二人。光焰归盏,一日可用十次,附带阴炎之毒,有破甲、血痛、短暂闭塞感知之能】
【注:具体杀伤力,根据双方境界实力判断,速度、威能等效果,不受任何武学、特性加成】
『我现在论单体杀伤力,超过多数二重天宗师。甚至在偷袭的情况下,一般的真罡三重天,都要吃大亏?』
『正面对抗的话,应该也就分庭抗礼?毕竟三重天宗师聚了神花,全盛状态下,剧毒、污染一类的,很难直接起作用了,除非是剧毒、污染的相关神通。』
『若是同为阴相武道的三重天,完全不受我克制,我恐怕还要落入下风。』
『不过论起打弱者,特别是军阀,那我的威慑力,恐怕比大多数的真罡三重天还要强……或许等同於一些路尽级强者了?』
姜景年思索到这里,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毕竟。
宗师之间,亦有高下之分。
要知道,宗师之中,还有很多非杀伐的功能性强者,比如炼丹炼药铸兵植粮一类的宗师,正面厮杀下,肯定比不过什麽剑道、刀道、枪道宗师。
至於专门的刺客宗师。
那人家在正面对决,和情报不对等的偷袭场景里,能造成的杀伤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至於路尽级强者,姜景年接触的不多,也都是捡漏,没有正面厮杀过。
不过也听钱有财说过。
这其中,也存在不少水货。
假设宗师之路有一百步。
有的三重天走到圆满,那是实打实的击落诸多对手,抵达到了尽头一百步的位置。
武学、真意、大势、天命各种圆满无缺。
有的则是功法、大势,或者别的什麽有缺,走不到一百步,到了七八十步就到极限,升无可升。
然後则通过或仪轨,或血祭、或人丹等千奇百怪的手段,强行抵达宗师之路的尽头,触碰到天人之门的边缘。
『境界,算是代表着战力下限。』
『而实战之中,则受多方面影响。』
『同一个境界之中,具体如何……还得打过才知道。』
毕竟。
除了极其罕见的绝世武学修行者外。
境界依然不可逾越。
杀伐类的一重天。
的确可以正面抗衡非杀伐的二重天宗师,却不代表杀伐类的一重天宗师,能击败非杀伐的二重天甚至击杀了。
捡漏另算。
而即使是绝世武学的修行者,也最多跨一个境界。
这还是武学本身就强大,加上有所克制的缘故。
绝世武学。
几乎克遍天下非绝世武学的功法。
乃是万功之根源。
直指天地规则。
强。
很正常。
不强,才奇怪。
姜景年的目光往下,落在位格栏上,然後略微凝视,旁边浮现出注解小字。
【金性特质(5/22),木性特质(6/22),水性特质(5/22),炎性特质(3/22),土性特质(6/22)】
『特殊物品的爆率,其实不算高。』
『然而上万件各类古董、秘宝里,总能找出数百件。』
『特质物品倒是比较稀有,虽然数百件特殊物品里,拥有特质的不到一成,但以我现在的实力地位来看,也不算什麽。』
『这次回宁城之後,把徐家、城寨的战利品彻底消化,应该就差不多了。再通过和钱、柳二家的交易,再弄一批特殊物品,用来为真罡二重天的修炼做准备。』
『除此之外,还有山云流派作为补给站。』
满打满算。
已有的渠道来源不少。
怎麽样都能凑齐。
毕竟。
特质物品,又不是可遇不可求的特性物品。
机率虽低,但好在不玄学。
……
……
马车在积雪的道上缓缓行驶。
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窗外飘着细雪,偶尔有几片雪花从帘子的缝隙中钻进来,落在座椅上,很快融化成一滴水渍。
姜景年坐在靠窗的位置,适应着全新的宗师之力。
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月华气息,在车厢内缓缓流转。
忽然。
车帘被胖乎乎的手掀开,一股夹带着雪花的冷风灌了进来。
「哎哟……」
钱有财挪着肥胖的身子,有些吃力地钻进了车厢,然後一屁股坐在姜景年对面的座位上。
整辆马车都因为他那沉重的身躯而微微晃动了一下。
「……」
姜景年睁开眼,微微挑眉。
他看了眼钱有财肩头的雪花,手指轻轻一弹,无形的热气在车厢内扩散开来,将对方带进来的雪水和寒气瞬间蒸发乾净。
「姜道主。」
钱有财开门见山地问道:「我们这次即使毁屍灭迹,卢家也不可能因此停下东进的脚步。他们之前陈兵东江州边缘,恐怕早有吞并二州之心。」
「不知姜道主今後该如何?」
这话。
问的是这妖孽後生。
有无称王称霸之意。
姜景年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天下,世家、武道大宗纵横,还有魔门、妖诡在其中作祟。听说中玉州都并非铁板一块,处处都是妥协後的产物。」
「金陵卢家,无非就是大号一点的项家。若是东进攻势凶猛,自然一切好说,若是受阻,其後方必然不稳。」
「这……」
钱有财眼神一动,「姜道主,就如此笃定其後方必然不稳?」
姜景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在东水州也是认识人的。」
说完,便不再多言了。
钱有财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思索了一会儿。
然後他点了点头,「那这东江州未来……」
姜景年睁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该如何就如何。先稳住宁城以及周边的一亩三分地吧。项家如今退守北部,你们钱、柳二家有几个师?」
「难不成……让我和山云流派给你们当打手?」
钱有财有些尴尬地搓了搓胖手,乾笑了两声,然後正色道:「大势之争,到这步该进就得进。姜道主已晋宗师,又有数千人不可敌之绝世武功。这东水州都督,项家做得,姜道主未必做不得。」
「哈哈哈……」
姜景年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姜道主何故发笑?」
钱有财忍不住追问。
「我是笑我势力单薄,底蕴太浅,当不得这封疆大吏。」
「姜道主执掌一宗,又有我等世家协助,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是吗?」
姜景年深深看了钱有财一眼,摇了摇头,「那就能取就取,不强求。」
钱有财见他这副态度,正要继续劝进。
「小钱啊……」
姜景年却是开口打断了他:「可知我如今练武花了多久时间吗?从接触武学开始算。」
「呃……」
钱有财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以为姜景年是在炫耀自己的天赋和武学进境。
不由地笑着奉承道:「姜道主是去年才起势,不过接触武学,应该有数年功夫了吧?」
「我听闻中玉州的武道圣地,那些修炼绝世武学的盖世天骄,都未必有姜道主修炼的速度快。当世第一天骄,恐怕名副其实。」
姜景年哈哈笑了起来,然後竖起一根手指。
「这是?」
钱有财有些疑惑地看着那根手指,正要开口询问。
姜景年已经开口说道:「我接触武学,到如今,不到一年。」
「???」
钱有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就想要质疑和反驳。
却突地想起对方以前的身份。
喉咙里的话,怎麽都说不出来。
即使是一代宗师,此刻也彻底懵了。
不到一年?
从普通人到一代宗师?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争龙天下,涉及太广太大。」
「浪费的时间、精力,不知几何。」
姜景年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别看这东江四乱,想要建立秩序,远比破坏要来的更加费力和缓慢。」
「从无到有,想要割据一州,非得数年时间经营。而想要占据两东地区,若是把东江经营好了,再一鼓作气,可一年拿下东水。」
「然而这加起来,也需要四五年。」
「从江湖势力到一方霸主,数年时间已经快得离谱了。」
「然而。」
「在这十几年的过程,我离不开你们这些世家、宗门的帮助。」
「最後花费如此多的精力、时间,换来一个什麽呢?大一点的项家、卢家?」
「姜道主,此言谬矣。」
「你可是宗师……指不定还能晋武圣。」
钱有财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说道:「怎麽会成为翻版的项家、卢家呢?」
姜景年笑了起来,「你还知晓我是个武者啊!筚路蓝缕,要成大业,我想要大事一手抓,非得事必躬亲。」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必然会影响我的武道。」
说到这里,姜景年又摇了摇头,「而若是我当甩手掌柜,恐怕就成了名义上的盟主。看似重要场合,靠着武力有着绝对权力,然而在其他时间,就是个打手兼吉祥物罢了。」
「即使逐鹿中原,费尽一切,侥幸争夺到天命大势,也不过是另一个腐朽的前朝皇室罢了,底色依然还是你们世家、大宗。」
「这样的霸主,这样的天下……我姜景年,不取也。」
钱有财听出了话语中的意思,面露肃穆之色,「那姜道主的意思,是想效仿上古谆、无、勾三王?」
上古之时。
有谆、无、勾三王。
各霸一时。
皆以黔首百姓为念,而制压世族、武道大宗。
谆王,太古之雄也。并九十九部,力能拔岳,睁目为昼,闭目为夜。
废人牲以黍稷祭天,收盐铜归王庭,黔首持牒即用。
世族失之祭,大宗丧之武,遂合谋断而反。
王穷途末路,独坐帐中,自剖心鼎前,曰:「吾心可啖黔首,不可啖尔辈。」
又八百年後,无王出。
持断空大戟,压服十大武道圣地。
收世族荫田予黔首,开试武台,黔首入宗不索束修,废私铸。
宗门世族恨入骨髓,於北境巡狩时,联古拢族而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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