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始祖游珈归位,沛浔虚影求救 (第1/2页)
我让菁琎微调灵体形态,把眼球稍稍向外凸出来些。
可刚塑形完,左侧那道身影反倒消失了。
我铺开“内视”扫了一圈,空空如也,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恢复原貌,她又瞬间出现了。
她只存在于我的余光里,牢牢钉在左侧约莫90度的方位,不管我怎么转头、侧身,始终没法正眼瞧见她。
她面朝正前方,双目紧闭,像一尊浸在寒泉里的玉像,周身漫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冷气意。
我试探着伸手过去,指尖堪堪碰到她右臂外侧的肌肤,凉得像一块寒玉。
等我凝出一根灵物长杆再去碰,杆身却径直穿了过去,落进一片虚空里。
难道是墓地滋生的幻觉?
可现在正是正午,按说不该有这么真切的幻象。
眼下想不明白,先离开墓地再说。
正好顺道去神墓宗一趟。
一路飞出墓地范围,那道身影依旧缀在我左侧,寸步不离。
看来她和墓地没什么干系,是冲着我来的。
刚到神墓宗山门,游沛浔就迎了出来。
“哥哥,你可算来了!”她眉眼弯弯,笑盈盈地飘到我跟前。
她见我目光下意识往左侧飘,也跟着转头望了望,自然什么都没瞧见。
“宗门里弟子倒是不少。”我随口找了个话头,目光又往左右扫了扫。
“很多都外出历练了,眼下留在宗里的都是核心弟子。”
“亲传弟子呢?”
“都在闭关修炼,宗主也在那边。”
我估摸着宗主是故意躲着我——毕竟我这“开山弟子”的辈分比他还高,真见了面,他连称呼都不好开口,平白尴尬。
我也觉得别扭,不见反倒省心。
“我想先去典籍阁看看。”
“哥哥,得先去拜一拜始祖,才算宗门正式弟子。”游沛浔凝字提醒。
“好,那就先去拜始祖。”我点头应道。
游沛浔领着我穿过几道回廊,停在一座古朴大殿前。
这大殿形制奇特,方顶厚墙、线条沉郁,看着竟像一座放大了数倍的墓穴,和我在墓地里见过的大号棺椁风格如出一辙。
“这是始祖的墓殿?”我问道。
“只是衣冠冢。”游沛浔解释,“历经了10多个恒星纪元,差不多1000多亿年了,始祖的真身很早就不知所踪。”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墓殿。
殿内光线敞亮,正中央端端正正供着一尊女子雕像。
雕像看着有几分眼熟,我下意识往左侧瞥了一眼——雕像的轮廓身形,竟和我余光里那道身影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雕像睁着眼,而我左侧的女子始终闭着双目。
我心头一震,目光在雕像和左侧虚影间来回挪了几回,又特意绕到雕像右侧,再用余光往左看——两道身影严丝合缝,彻底叠在了一起。
我忽然反应过来:自打我答应做“开山弟子”的那一刻起,这道身影才出现在我左侧。
难不成我余光里的,就是神墓宗始祖的真身?
可她陨落了1000多亿年,真身早已失踪,怎么会突然跟在我身边?
难不成我认下“开山弟子”身份的瞬间,牵动了某条因果线,竟把她从时空长河里引了出来?
她叫游珈,能在1000多亿年前开宗立派,必然是那个纪元里最顶尖的惊才绝艳之辈。
按宗门规矩,开山弟子与始祖同辈,不需跪拜,躬身行一礼便够了。
我俯身行礼,左侧那道身影也同步微微前倾,依旧稳稳停在我余光的左方。
直起身时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回头找台“灵晶记录仪”试试,看能不能把她的身影录下来。
这事不急,等晚上回了庄园再弄。
……
从墓殿出来,游沛浔引着我去了典籍阁。
阁里存的大多是神墓宗的宗门历史,还有历代宗主、长老的修炼心得。
像功法口诀这种靠文字说不清楚的内容,基本没有记录。
这边也没有“灵晶记录仪”,不然就能以影像形式把功法传承下来,省事得多。
我翻看得很快,只消扫过一遍,“灵识空间”里的分身就会同步复刻,把所有典籍内容完整存下来。
作为传承了1000亿年的大宗门,典籍存量极为浩繁,我留意的几个关键点都能找到对应的记载:
其一,圣殿早在无数年前就开始靠“困灵阵”收割文明,具体目的无人知晓;
其二,圣殿曾派人来神墓宗接触,可始祖早定下规矩——神墓宗不插手活人的纷争,只守亡者安宁;
其三,和净堂签了“信仰契约”的文明全是封闭状态,不与外界往来,以此避免文化与信仰冲突;
其四,史前文明约莫在1000亿年前集体迁走,大概率是去了“中界”;
其五,那片墓地是先有幻觉滋生,才被当成墓地安葬逝者,并非成了墓地后才生出幻觉;
其六,这方宇宙的年岁超过1000万亿年,差不多要这么久的积累,才能孕育出七级文明。
典籍里还记了桩野史,说始祖游珈当年是和一位神秘伴侣合葬的,盼着轮回转世后能再续前缘。
如果左侧这女子真是游珈,我看得真切,她依旧是纯阴之体,压根就没有过伴侣。
想来是后世弟子的美好祝愿——毕竟一代开山始祖孤身终老,旁人听着总觉得惋惜。
……
入夜后,我返回奇运庄园。
我自认心志够坚,倒不怕被幻觉扰了心神。
宗门派了18位第三层女弟子随行护卫,她们不敢踏足墓地范围,只在外围布下警戒。
游沛浔也跟在我身边,她只有第二层修为,负责照料我的日常起居,自然跟着我进了庄园。
她紧紧挨着我胳膊,走几步就回头瞥一眼,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跑。
“你出现幻觉了?”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嗯,总感觉我把自己的魂丢在了身后,走一步,它就追一步,怎么都不肯回到我身体里。”
“正常现象。墓地里的幻觉会放大人心里的恐惧,你越怕,它就越真切。”我随口安抚。
“我这不是幻觉,在其他地方也会有这种感觉,是周期性的。”
“周期性的?”
我闻言回头扫了一眼,心头微微一沉。
她身后当真飘着一道虚影,亦步亦趋地跟着。
虚影的容貌和她分毫不差,只是身上衣裙的款式不大一样。
等等——虚影的衣裙下摆,怎么印着我翌恒宗专属的符纹?
那虚影左顾右盼,周遭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身处另一片时空。
或许我某个陨落在此的时空分身,曾在这片时空建立过翌恒宗,这虚影就是那个时间线里的游沛浔。
可我翻遍了神墓宗的典籍,也没找到半点关于翌恒宗的记载。
大概率是平行时空的投影。
我取出一枚刻有“充能护罩”特性的翌恒宗令牌递过去:“戴上吧,能扛住百倍攻击。”
她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瞧了好几遍,随手系在了腰间。
看样子她完全不认得翌恒宗的符纹,连潜意识里都没半点印象。
“谢谢哥哥。”
我笑了笑:“别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
她嘴上说着不怕,脸色却比刚才更白了。
我召出一顶大号帐篷,带着她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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