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西行 (第1/2页)
对岸的那座城其实是在古泗州城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
始建於唐代,城池不小,有五座城门,而今经过修缮,已经颇为完固。
两军对峙这麽久,敌情也基本摸清楚了:城中屯有元兵万余,其中来自「老熟人」玘都哥万户府的军士四千,外加新成立的归德义兵万户府、汴梁义兵万户府各三千人,兴许还有徵发的泗州本地兵力三四千人,但听说逃散了不少,而今却不知还有几何。
泗州是淮安路下辖的一散州,但领临淮、盱眙、天长、五河、虹五县。盱眙、天长二县在大元帅府控制中,另外三县则归元廷管辖,双方势力犬牙交错,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各自控制区内都有一堆墙头草。
因此,邵树义在观了敌情时,把程吉委任的镇将田兴也叫上了。
这是一个还不到三十的「年轻人」,据说是山东人,多年前移居洪泽湖边。本不太出名,不过当他赴山中猎杀一头威胁百姓的猛虎後,声名大噪,再加上自幼习武,很快就聚拢一大群人,成了远近闻名的游侠。
邵树义手底下游侠、庄主、盐徒、海盗、杖家之类的人太多了,对田兴纠集人手夺占县城倒也不奇怪。
此刻站在河边的高山之上,半是询问,半是考较道:「元军一般怎麽过河?」
黄有功欲答,被邵树义眼神制止了。
「他们藏了些小船,一次载数十人、百余人过河,最多一次数百人,袭扰完就走。」田兴答道。
「袭扰何处?」
「什麽都袭扰。村落、粮仓、巡哨乃至巡检司。」「结果如何?」
「他们不敢久留,很难有什麽战果,但可以搅得地方不得安宁。」
说到这里时,田兴隐约有点怒气了:「百姓日子本就过得艰难,再被他们这麽一弄,实在没法过了,很多人四散而逃,连家都不要了。」
「你们可曾过河袭扰?」邵树义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有过几次,趁夜渡河,但只烧了一个草料仓,除此之外没甚战果。」
「已经不错了。」邵树义赞道:「元军人数是你们三倍,敌强我弱,做到这点不容易。」
「都是深受元军荼毒的百姓,过河时本就抱着必死之心……」田兴这句话只说了一半,下半截生生止住了,没继续说下去。
「田将军可是有未尽之语?」邵树义奇道。
田兴一惊,没想到大元帅心思这麽敏锐,见此,也不想保留了,便道:「大帅虽把治所设在江北,却只在江南攻城略地。淮地百姓苦不堪言,却等不来义师解救,我实在想不通。」
「田兴,你昏了头了。」黄有功惊道。
其他人亦惊讶地看了过来,目光中有担忧,有惊讶,有幸灾乐祸。
邵树义摆手制止了黄有功,然後看着田兴,道:「哦?你是说应该将主力大军调来江北,攻城略地?」「不是攻城略地,是解民之倒悬。」田兴更正道:「江南百姓还能活,淮东百姓就只能苟活,淮西、河南百姓连苟活都难。大帅何不尽起大军,与元人一决生死?淮地百姓拖不起了,每拖一日,都会死不少人,大帅就这麽眼睁睁看着?」
邵树义亦有些惊奇地看了田兴一眼,道:「素闻田将军急公好义,解危济困,本还不信,今见矣。只是先打何处、晚打何处,却不是看哪里的百姓苦,得通盘计较。没有江南之粮,淮东这边,我能摆出多少人?便是你等在此戍守,一年才收几石粮食?没江南稻谷,这仗是打不下去的。」
田兴沉默不语,但也没有反驳,因为邵树义说的是实情。
「田兴,你说的什麽胡话?」黄有功终於找到机会插嘴了,立刻说道:「大帅料理完江南,自会移师江北,军国大事,岂容你一小小镇将置喙?」
「好了。」邵树义摆了摆手,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继续观察河对岸。
泗州城内的元军确实多,这才多久,就看到两拨出城樵采的军士了。
除此之外,另有数千人从两个城门鱼贯而出,分别在城西、城东的野地里操练。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些个元军,知道平时训练不足,这会开始着急了。
当然,说训练不足也是相对的,至少比自己手下这些府军们从军年头更长,更懂如何打仗。
公允地说,在双方士气相等的情况下,自己手下的部队打不过元军,哪怕是定海军、静海军这类成军较久的一线主力,但双方士气相等不太可能……
淮河以北的元军,目前看来基本都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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