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焦虑的博士生和离群的幼鲸 (第1/2页)
斯瓦尔巴群岛。
极地的中午日光极强。连海面冰层的反光都是刺眼的。
这个时段水温会相对比较高,鲸类普遍都下沉到了更深的海域避热,只偶尔浮上来缓一口气。整个峡湾异常安静,好像能听见冰层融化的滴水声。
这是陈攀一天中最闲的时候。
她吃了饭喝了水,拿出手机。
她所在的远端观测点没有地面基站,全靠专用卫星天线联网,每个月的流量配额还有限,她刷不了短视频,逛不了社交软件,她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玩了会提前下好的小游戏,觉得无聊,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一进入无事可做的状态,她心里的焦虑立刻不可抑制地涌上来。
她的同门大部分都在北极黄河站,扒一下课题组往年的数据,需要的时候补一点常规观测就足够了,她却不得不独自一人守着这个野外的小屋,做定点连续岸基观测。
没办法,她不一样。
人家要么是只需要一篇普通期刊就能毕业的硕士生,要么是手里早已经有独家原始数据、博士主线论文框架早已定型的师哥师姐。
她手里还没有任何产出,但偏偏她又是直博生,如果毕业不了,她读博这几年全部白费,她只剩个本科学位。
在读博前,她一直觉得做研究没什么难的,找点数据,做点相关性分析,写点故事,不就行了吗?但轮到她自己开题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已有的历史数据早被不知道多少硕士博士啃过多少遍了,根本没有明显的研究空白,她准备的好几个选题都被说“创新度差”“质量不高”,反复修改了好久,最后定了“冰情变化对母鲸-幼鲸交流信号的影响”的选题,才终于得到了“创新点明确”“缺口清晰”的评价。
开题答辩通过了,但陈攀仍然焦虑。因为创新的代价是没有任何历史数据。没有数据,她的文章照样写不出来,她还得想办法弄数据。
所以她必须来这个偏远的观测点驻守,抓住今年野外的窗口期。
现在她已经在这个观测点停留两天了,情况不算难,但说顺利也不怎么顺利。
冰情数据有卫星检测不用她操心,她成功标记了几对稳定活动的弓头鲸母子,水听器全天自动采录,声学素材也不缺,可是这群弓头鲸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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