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魔族那些年05 (第2/2页)
死，那就带着他一起死，黄泉碧落，他们永远在一起。
云无妄祈求道：“阿辰，求你了。”
他真的很害怕。
云北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沉默片刻后道：“好。”
主仆契约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仆”的一方在结契时会极度痛苦。两人结契的过程却十分顺利。
云无妄清晰的感觉到，魂魄上出现一个烙印，好奇道：“阿辰，试一下？”
云北辰沉默着启动契约。
——小师兄。
——阿辰。
云无妄心中稍安，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阿辰，再试一下？”
云北辰刚想继续说话，云无妄道：“试试让我受伤？”
他要确保云北辰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他。
云北辰没有说话，气的打了他胳膊一下，起身走了。
“阿辰，别走别走，”云无妄追在她身后，“那试一试控制住我呢？”
云北辰不理他，云无妄跟在她旁边继续絮絮叨叨，小心观察着她的表情。
云北辰面上露出一丝无奈，云无妄继续喋喋不休，但除了传音，云北辰没有再用主仆契约的任何功能。
等云无妄的脸上伤口愈合，拆除绷带，已然完全换了一张面孔，云北辰看着他的脸，陌生的她都有些认不出来。
“小师兄……”
“阿辰，怎么了？很丑吗？”云无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成丑八怪了吧？
云北辰放下心来，摇摇头，还是那个云无妄，还是她的小师兄。
云无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到肩膀了。
大战之前，妈妈正念叨着要给他剪头发，还没来及剪，再也来不及剪了。
现在，也不用剪了。魔族都是长发，他如今真的要留长发了。
“阿辰，”魔气萦绕在云无妄周身，“要是我失控，那就不是我了，杀了他。”
云北辰静静望着他，目光深不见底，像一潭寒渊。没有惊慌，没有争辩，平静得过分，让云无妄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字：“好。”
魔气一缕又一缕的进入云无妄的身体，顺着经脉走到灵海。
经脉被魔气强行冲撞、绞碎，两股力量在体内相互倾轧，撕裂般的痛感席卷四肢百骸。
云无妄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继续吸收着魔气。
澄澈湛蓝的灵海开始变得污浊，纯净温润的灵力被魔气缠裹、撕扯，幽蓝之中不断渗进暗沉黑雾，蓝与黑交织、翻涌，泾渭逐渐模糊。
云无妄脊背不自觉绷紧，指节死死攥拢，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杀戮、毁灭、掠夺……无尽的邪念顺着疼痛的缝隙往里钻，不断蛊惑心神，神智在被慢慢剥离。
每多一缕魔气汇入灵海，剧痛和杀戮之心便加重一分，记忆就模糊一分。
仿佛整个人正在被生生碾碎、重塑，一点点剥离从前的自己。
魔气源源不断涌入，一点点扩张蚕食。洁净的灵力持续被浸染、腐化，再也看不见原本通透的色泽。
待到最后一丝湛蓝被彻底吞没，整片灵海彻底沦为魔海。
云无妄睁开眼，往日清润的眼眸不复存在，瞳孔漫开刺目的血色。
望向云北辰的目光一片冰冷，再无半分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