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蜕变 (第1/2页)
听到宫寒月的话,宁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臂相贴。宫寒月侧过身来,主动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她的气息一点点变得小了下去,小到几乎听不见。
宁渊伸手,轻轻覆在她冰冷的手上。感受着她渐渐衰弱的生命,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一口气叹完的时候,他微微皱起了眉。
她的气息虽然变弱了,可她的心跳,却渐渐变得有力了起来。和方才那种虚浮无力的脉搏完全不同,那心跳一下比一下稳,一下比一下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胸腔里重新苏醒。
宁渊将手移到她的背上,黑暗之力无声探入她体内。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宫寒月的经脉,每破损一根,便被一股力量瞬间冻结。那冻结不是停滞,而是重塑。旧的经脉碎裂后,新的经脉在冰霜中缓缓生长,如同寒冬里的枝条,一寸一寸地延伸、交织、凝实。
新的经脉比旧的更加坚韧,也更加剔透,泛着一种幽蓝色的微光,仿佛从冰雪中生长出来的一般。
“这是……某种蜕变。”宁渊喃喃自语。他收回黑暗,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宫寒月已经彻底睡过去了,呼吸微弱却平稳,像一尾潜入深水下的鱼。
她的面色依旧苍白,可那苍白之中,却隐隐透出了一丝极淡的、如同冰层下初生春水般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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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宫寒月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在视线中渐渐清晰,是那间古宅卧房的横梁,被烟火熏得微微发黄,上面还挂着几缕蛛网。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又缓缓活动了一下脚踝,知觉一点点回到身体里,像冰封的河面下重新有了水流。
【我,没死……】
她感受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鸡鸣,隔壁院子里有人在劈柴,远处隐约有孩童的笑闹声。
是太平镇,是那间古宅,是她已经住了百余日的“家”。
这一刻,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是喜,还是悲。虽然没死,但她依旧没有恢复过来。身体虚弱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连撑着坐起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宫寒月靠在床头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掀开被子,双脚落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外界的雪已经停了,天晴得透彻,碧空如洗,阳光落在院子里厚厚的积雪上,泛着一层细碎的银光。
一股寒风扑面而来,灌进她单薄的衣领,宫寒月忍不住咳嗽了一阵,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团病态的红晕。
她拢了拢领口,将氅衣裹紧了些,迈步走了出去。
院子内,一个妇人正在清理积雪。那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身形壮实,手脚麻利,一把大扫帚在她手里舞得虎虎生风,积雪被扫成一个个整齐的堆垛。
她听到咳嗽声,猛地抬起头,见宫寒月站在门口,顿时一惊,连忙扔下扫帚快步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手扶住了宫寒月的胳膊。
“哎哟,小娘子!你身子骨弱,可不能受了寒风!”
妇人叫杨菊,就住在隔壁,隔着一道墙便是。她的丈夫前些年在山里打猎时被一头野猪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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