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11) (第2/2页)
凑趣:
“这位郎君好眼光,娘子戴这对正相衬。”
“二位是新婚吧?看着就般配。”
“祝贵人百年好合了。”
宁馨的手顿了一下。
裴挚凌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他看了掌柜一眼,没解释,只是把找零的铜板收好,转身往外走。
宁馨跟在他身后,透过纱帘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拍。
【裴挚凌当前好感度:55%。】
宁馨垂下眼,把方才那对银丁香在耳上轻轻转了转。
珍珠贴着耳垂,微凉。
她继续往前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边的路牌和招牌。
再往前走两条巷子,就是京城最大的那间书局了。
未时将近,街上人越来越多。
宁馨的脚步渐渐慢了,像是在看两边铺子里陈设的物件。
裴挚凌也配合地放慢了步子,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转过一个弯,书局的黑漆牌匾出现在前方。
宁馨隔着纱帘望过去,书局的门口停着一辆考究的马车,车帘上绣着蟒纹,车旁立着几个佩刀的内侍。
她脚步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书局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两个人并肩走了出来。
萧承稷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比在塞北时多了几分京城的矜贵与从容。
他侧着头,正跟身旁的女子说着什么,唇角含笑,眉目温和。
他身旁的女子穿一件鹅黄褙子,身量纤纤,面容温婉,一双眼睛弯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那就是谢云蘅。
国公府嫡女,萧承稷未来的正妃。
萧承稷低头跟谢云蘅说了句什么,谢云蘅轻轻笑了一声,拿帕子掩了掩唇角。
萧承稷看着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呵护与满意。
宁馨愣在原地。
她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青石板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纱帘后面,她的面色一瞬间白了下去。
她没有发出声音,连呼吸都轻得像是停了。
隔着人潮和街尘,还有两条巷口的距离,看着那两个人并肩走远。
裴挚凌也看到了。
他站在她身旁,目光从萧承稷和谢云蘅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她身上。
隔着纱帘,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他看见她的手在袖口里攥了一下,指节泛白。
“宁姑娘。”
他低声唤了一句。
“你还好吗?”
宁馨像是从水里被捞上来一般,猛地回神。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街上的嘈杂淹没:
“将军……奴家有些不舒服,想早些回去了。”
裴挚凌没有多问。
他抬手招来不远处的马车,扶她上了车,自己翻身上马,两人原路返回。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马车里安安静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
裴挚凌骑在马上,背影挺直如常,可握着缰绳的手指攥得比来时紧了许多。
回到别院,宁馨下了马车,站在院门前,没有立刻进去。
她转身看着裴挚凌,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声音已经不抖了,只是比平日低了些:
“将军,方才那位姑娘……是谁?”
裴挚凌握着缰绳的手停住了。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帷帽还戴着,纱帘遮着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隔着薄纱望着他,没有泪光,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那是国公府的嫡女。”
“三殿下的……正妻人选。”
宁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把一件早就猜到的事确认了。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那位姑娘,脾性如何?往后……会容得下奴家吗?”
裴挚凌没有回答。
她也不需要他回答。
“也难怪……”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殿下对奴家不闻不问……”
裴挚凌看见她垂在袖侧的手又攥紧了。
那只手方才还戴着他给她买的银丁香,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