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小天狼星终于除名了 (第2/2页)
一天,她的愤怒就已经烧到了顶。
後来的每一次冲突,每一次对抗,每一次小天狼星用沉默和不屑对待布莱克家的一切,都在那把火上添柴。
她想过无数次把那个名字从挂毯上烧掉,烧得越乾净越好。
後来不一样了,她说不清那个转变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雷古勒斯一年级那个圣诞,也许是博洛克斯葬礼後雷古勒斯那个拥抱,也许是她自己慢慢看见了这个儿子跟她原来想的不一样。
她对雷古勒斯的情感变化有没有延伸到小天狼星身上,她自己也说不太准。
恨变淡了,淡成了漠视,小天狼星在不在家里,她已经不太在意了,看不见就当不存在,不提就不去想。
现在她最骄傲的儿子,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她的脑子里反而是空的。
想像中的痛快或者愤怒都没有,就是一个决定落了下来,就该这麽落。
雷古勒斯安静地陪在旁边,手还搭在母亲肩上,没再多说。
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他就是在这坐着。
过了一会儿,沃尔布加把目光从雷古勒斯脸上收回来,伸手在他搭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上轻轻拍了两下。
「走吧。」
她从飘窗上起身,整了整袍子的前襟,往门口走。
以前家里的事都是雷古勒斯跟奥赖恩单独商量,她是最後一个知道的,或者不知道。
现在雷古勒斯主动来找她说了,战争的局势,食死徒的试探,小天狼星的安排。
她被放在了母亲和女主人该在的位置上。
至於小天狼星,除了就除了吧,以前就想除了。
既然她的雷尔都这麽说了,做就是了。
雷古勒斯跟着起身,母子俩一前一後出了房间,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下走廊尽头,那面挂毯前面,奥赖恩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背对着楼梯口,双手垂在身侧,听到脚步声,偏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又把目光转回挂毯上。
雷古勒斯和沃尔布加走过去,一家三口到齐了。
没有额外的交流,该说的都说了,该定的都定了。
沃尔布加从袖子里抽出魔杖,抬起来,杖尖对准挂毯的中间偏左位置。
布莱克家的族谱挂毯铺了半面墙,金线绣成的枝蔓从左向右延伸,织出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头像,代代相连。
挂毯的中间位置是奥莱恩和沃尔布加这一支,往下分出去的岔口有两条,一条连着雷古勒斯,一条连着小天狼星。
沃尔布加的魔杖点在了小天狼星的头像上,脸色沉默,动作乾脆。
金线开始变色,从亮金变成暗金再变成褐色,然後开始焦糊。
小天狼星的头像在燃烧,他的脸,他的灰色眼睛,他乱翘的黑头发,全都在火焰里卷曲收缩。
名字的金线一笔一笔地暗下去,S—I—R—I—U—S,每一个字母都从亮变灰变黑,变成灰烬。
焦糊的边缘还在冒着一缕细烟,几秒钟之後,烟也散了。
挂毯上又多了一个黑色的空洞。
雷古勒斯端着手臂,摩挲了一下下巴。
挂毯的其他地方还很好,金线绣的枝蔓依旧从这头连到那头,一个个名字清晰在列。
只是这面墙上除了小天狼星刚烧掉的那个洞,沃尔布加名字的旁边也缺了一块,阿尔法德的位置。
往下一排,安多米达的位置也有一个洞。
三个焦黑的空洞在金色的丝线里看着还挺醒目的,整幅挂毯的艺术成分反倒更高了,有了一些历史的厚重感。
人被除名了,但都还好好的,都在外面自在地活着。
阿尔法德在卡姆登开酒吧玩他的乐队,又或许在法国跟一位中年女士喝酒聊天。
安多米达在巴黎的麻瓜街区开了咖啡馆,尼法朵拉刚出生几天。
小天狼星在戈德里克山谷,吃得饱睡得好,撒欢了拼命地玩。
各取所需,挺好的。
雷古勒斯看着小天狼星代表着布莱克家的一切从挂毯上消失。
他在波特家,安全,有人照顾,开心,玩累了还有鸡腿吃。
名字从挂毯上没了,从布莱克家的阴影里出去了,走到阳光下面去了,这是他能给小天狼星的最好的安排。
被除名的结局没变,过程变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母亲。
沃尔布加手里的魔杖已经收回袖口,目光落在挂毯上,眼神平静。
母亲还恨他吗?
也许不恨了吧。
小天狼星还恨这个家吗?
也许也不恨了吧。
他把目光重新落回挂毯上。
小天狼星终於被除名了。
小天狼星到底被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