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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吃顿饭,怎么还放上鞭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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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7章 吃顿饭,怎么还放上鞭炮了? (第2/2页)

    沈宴清生前也没看见。

    她的注意力,全被十几支枪压住了。

    刘年张嘴便喊。

    “沈宴清,后面!”

    声音穿过整座大厅,没有一个人听见。

    “嘁!”耳边再次传来大姐的嗤笑声。

    焦黑鬼手已攀上翻倒的长凳。

    它的腕骨向上撑起,掌心裂开一张布满细齿的小嘴,离沈宴清的后腰只剩咫尺。

    就在这时,庆生楼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雨气卷进大厅。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灯亮着。

    一个年轻男人扶着门框走进来,深灰色西装敞着扣子,白衬衣领口歪了些,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长得很清秀。

    偏偏站没站相,半边身子都倚在一根金色手杖上。

    西装口袋鼓鼓囊囊,每走一步,里面便传出银元碰撞的脆响。

    他抬眼看向厅内,似乎被满屋的枪吓了一跳。

    “哎呦,诸位,吃顿饭罢了,怎么还放上鞭炮了?”

    没人理他。

    门口的卫兵回身喝道:“滚出去!”

    年轻男人抬手挡住脸,脚下却踩中了一片带血的碎瓷。

    “哎,慢些骂,我这人胆儿小……”

    他的鞋底骤然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肩膀撞向门边酒柜。

    手中的金色拐杖也跟着脱手,在半空转了一圈,直奔沈宴清身后飞去。

    咚!

    拐杖尖穿透长凳。

    那只正要跃起的焦黑鬼手被一并贯穿,死死钉在木板上。

    掌心小嘴疯狂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年轻男人狼狈地坐在地上。

    两边口袋同时翻开,大把银元滚了出来。

    银元落进血水,碰撞桌脚,有几枚一直滚到副官的军靴旁。

    他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杖。

    “嘿,砸着什么了没?我这人不含糊,砸坏了找我赔啊!”

    刘年愣住了。

    他那根拐杖落得可太准了。

    从男人进门到摔倒,动作乱得毫无章法。

    可他右脚打滑前,鞋尖分明先往内扣了一下,借着扭腰的力道将拐杖甩出。

    这哪里是摔的!

    更让刘年不舒服的是那张脸。

    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个人,胸口却莫名空了一下。

    仿佛某段早已不属于他的记忆,被对方身上的酒味勾起了一个头。

    但很快又没了。

    “这人是谁?”刘年皱起眉。

    大姐没有回答。

    但沈宴清却已经转过身。

    那只鬼手还在拐杖下抽搐。

    黑色汁液沿着杖尖向外渗,却始终爬不过杖身上那圈细密暗纹。

    沈宴清看了片刻,眼里的轻慢淡了下去。

    普通人看不见躲在死角里的鬼手。

    用一根脱手的拐杖精准贯穿鬼手?

    绝非运气!

    这人,深藏不露啊!

    她抬眸看向门口。

    年轻男人恰好也在看她。

    方才那点醉意还在脸上,眸子却清醒得厉害。

    只一瞬,他便咧嘴笑了起来,低头去捡地上的银元。

    “都是自家的钱,诸位抬抬脚。踩脏了没事,踩扁了,我可得心疼半宿。”

    副官的枪口转向他。

    “你是什么人?”

    年轻男人捡起一枚银元,在袖口擦了擦。

    “季无咎,一个不怎么争气的败家子儿!哎,听说庆生楼的酒好,特意过来,嘿嘿,散散财。”

    他傻笑了一声,把银元弹向柜台。

    银光翻转,稳稳落在算盘旁边。

    “老板娘,这一块够不够买个座?”

    沈宴清看了一眼银元,又看了看那根钉住鬼手的拐杖。

    “座有,命未必有。”

    “那正好。”季无咎扶着酒柜起身,拍去裤腿上的灰,“我这人别的没有,命硬得很!”

    两人的视线隔着横倒的桌椅撞在一起。

    谁都没有挪开。

    刘年站在他们中间,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摸了摸鼻子,再看季无咎时,那股熟悉感反倒更重了。

    大厅外,雨水正沿着屋檐成片落下。

    街对面的破窝棚里,一个头发打结的男人突然抬起脸。

    他衣衫脏得看不出原色,怀里却死死抱着一本用麻线缝起的破册子。

    傻子秀才盯住季无咎。

    他先是发呆,随即像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整张脸都抽动起来。

    下一刻,他扑到地上,抓起半截秃笔,在破本子上疯狂乱画。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何解?到底何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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