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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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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3章 渊源 (第2/2页)

的亮光翻看,却没能看出其中藏着什么。

    “我跟你的上线三爷说过这个银元的事儿。”

    季无咎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

    “你不信,可以问他!”

    “不必了!”

    沈宴清盯着银元看了一会儿,终于垂下枪口。

    “这东西确实能杀鬼,刚才我看见了,而且,三爷叫我别再查你!”

    她没有彻底相信季无咎的解释。

    不过令牌、秘法、银元,还有三爷那封刻意阻止她追查的电报,几条线对到一起,已经足够证明眼前这个男人与司长关系极深。

    至少现在没必要开枪。

    “哎!这就对了嘛!”

    季无咎长出一口气,绷着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很快又回到了脸上。

    “不过沈老板如此谨慎的态度,值得表扬!”

    他清了清嗓子,背起双手,故意摆出几分架子。

    “来!见到司长,还不快快行礼?”

    沈宴清连眼皮都没抬。

    她把银元收进掌心,径直走到窗边坐下。

    手枪仍旧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季无咎等了半天,见她确实没有行礼的打算,只能摸着鼻子坐到旁边。

    “你……当初为什么成立夜宴司?”

    沈宴清的声音忽然低了不少。

    季无咎愣了一下。

    他起初以为她仍旧在试探自己。

    可侧头看过去时,却发现她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散。

    那个八面玲珑、随时都能笑着开枪的沈老板,像是突然累了。

    季无咎收起笑意,往椅背上一靠。

    “当年,我父母都被恶鬼害了。”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会儿。

    “那时候恶鬼还不多,可一旦遇上,就是大麻烦,也没有个人能治得了它们。”

    “后来,我遇到了一位高人。”

    季无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那道被刻刀割开的伤口,仍在往外渗血。

    “是个小道士,他……传给我了一些东西。”

    小道士?

    听到这儿,刘年瞳孔骤缩。

    一个名字立刻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崇元!

    难道百年前的季无咎,曾经得到过崇元的帮助?

    “什么东西?”

    沈宴清转头问道。

    “很特别的东西!”

    季无咎抬起掌心,看着皮肤下还未完全退去的暗红血纹。

    “是血!”

    沈宴清握着银元的手顿住了。

    “他把自己的血传到了我的身体里。从那之后,我便一飞冲天,所有的能力全都归根于此!”

    季无咎说得轻松,指腹却按住了掌心的伤口。

    “至于,怎么研究出那些克制鬼物的武器和方法……”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

    “呵,走的路多了,吃的亏吃够了,自然就研究出了办法!”

    沈宴清沉默了。

    她原本以为,一个创立夜宴司、掌握无数杀鬼秘法的人,必然有师门,有传承,身后还站着某个庞大的势力。

    结果,没有。

    所谓的方法,不过是一次次用命试出来的。

    错一次,就受一次伤。

    要是运气差些,连下一次都不会有。

    沈宴清手里的银元翻了半圈,又被她握紧。

    季无咎察觉到她的情绪,便岔开了话题。

    “说起来,夜宴司跟庆生楼,可有很大的渊源呐!”

    沈宴清抬头看向他。

    “二十多年前,我就认识你父亲了!”

    听到这句话,她的身体猛地绷紧。

    手中的银元没有拿稳,从指间滑了出去,撞在木地板上。

    父亲。

    这个称呼亲切,却又陌生。

    沈宴清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他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能够平静面对,可当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是让她难以忘怀。

    眼前也跟着乱了。

    像是又回到了那个让人绝望的夜晚。

    “我那时候受了很重的伤,是你父亲收留了我。”

    季无咎看着她,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

    “那时候还没有夜宴司,我一直都是孤身奋战。”

    沈宴清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去捡地上的银元。

    “可自从在庆生楼里养好了伤,我突然领悟了一件事。”

    季无咎扭头看向窗外。

    楼下的长街还有行人来往,没人知道刚刚有一群恶鬼死在这里。

    “一个人的能力太薄弱了。”

    “我必须组织起一些活人,一起对抗恶鬼。只有这样,才有成功的可能!”

    沈宴清嘴唇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所以,夜宴司的启发,就源自于你们庆生楼。”

    季无咎取出那块黑色铜牌,擦过正面的楼阁纹路。

    “甚至令牌上的这座楼,也是按照庆生楼的样式制定的。”

    他将铜牌放进沈宴清手中。

    “这里……可算是我的发源地哦!”

    沈宴清低头看着那座小楼。

    她见过无数次,却从未想过,这枚代表夜宴司最高权力的令牌,刻的竟是沈家的庆生楼。

    “只可惜……”

    季无咎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等了很久,才扭头看向她。

    “我知道这会让你不舒服,但……能不能给我讲讲,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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