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红馆演唱会 (第2/2页)
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袖口微微挽起。
他抱着一把木吉他,安静地坐在高脚椅上。
全场立刻默契地安静下来,一万多人屏息凝神,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郑辉的手指在吉他琴弦上轻轻拨动了几个音符,第四段落,不插电环节,正式开始。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当《父亲》的第一句歌词从他口中轻轻唱出时,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直接砸在了现场那些中年人的心口上。
「直到长大以後,才懂得你不容易——」
内场第三排,一个穿着西装,白天还在中环写字楼里工作的中年男人,突然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旁边的妻子轻轻拍着他的後背,红着眼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纸巾。
整个红馆,没有了萤光棒的疯狂挥舞,没有了尖叫。只有郑辉的吉他弹唱,和黑暗中此起彼伏的低声啜泣。
这种催泪的氛围,像病毒一样在场馆内蔓延。
《父亲写的散文诗》、《爸爸妈妈》、《消愁》。
这四首歌,一点一点地剥开了成年人坚强的外壳,将他们心底最柔软、最隐痛的亲情和遗憾,暴露在空气中。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郑辉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那种沉淀感,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能拥有的。
情绪的深渊过後,必须要有破局的力量,否则演唱会的气氛就会沉重到底。
第五个段落,追梦说唱!
灯光突然爆闪,五颜六色的镭射光束交织在半空。《飘向北方》那充满史诗感的前奏响起。
「我飘向北方,别问我家乡——」
副歌部分他用深情的高音唱完,紧接着,伴奏骤然变重。郑辉握紧麦克风,气场瞬间变得有攻击性,他一挥手。
「有人说他在老家欠了一堆钱需要避避风头,有人说他练就了一身武艺却没机会崭露——」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他竟然一个人分饰两角,在深情的副歌和快速、咬字精准的RAP
之间来回切换!
这首歌以前郑辉也没表演过,大家觉得这是录音室分两段录制的,结果郑辉现场唱了一遍。
这种考量气息和节奏感的表演,直接惊呆了台下的乐迷。
「我靠!这嘴皮子也太溜了吧!」
「绝了!一点换气的瑕疵都听不到!」
观众们被这种表演彻底惊艳了。《无名之辈》和《骄傲的少年》更是将这种不屈的抗争推向了顶点。
第六段落,《红玫瑰》、《曾经的你》、《老男孩》,则是对岁月和情感的最完美总结。那些沧桑与释然的旋律,让所有人仿佛跟着郑辉走完了一段漫长的人生旅程。
当《老男孩》的最後一个音符落下,郑辉放下吉他,对着全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下了升降台。
「安可!安可!安可!」
演唱会的规矩,全场一万多人整齐划一地呼唤着那个名字。震耳欲聋的声浪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没有人提前退场。
终於,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但不是白光,而是深蓝色。
郑辉重新回到了舞台上。他换上了一件印着星空图案的外套,没有拿吉他,也没有伴舞。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最後一首歌了,这首歌,不需要萤光棒,也不需要你们尖叫。如果可以,我想请大家安静地听完。」
《夜空中最亮的星》前奏响起,清脆的吉他扫弦如同夜空中的星光般洒落。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这是纯粹的仰望,纯粹的寄托。
在这两千年的伊始,在这没有手机闪光灯可以制造人造星海的年代,郑辉用他纯粹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点亮了一颗星。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和会流泪的眼睛——」
最後一句唱完,灯光渐暗。只留下一束微弱的顶光,打在郑辉身上。
他站在舞台中央,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缓缓转身,向着四面台的四个方向,分别深深地鞠了一躬。每一次弯腰,都充满了对这个舞台和观众的敬意。
没有任何音乐伴奏,升降台缓缓下降,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舞台上。
红馆首场,完美落幕。
但这场演唱会的余震,才刚刚开始。
散场时,通往红馆外的几个大通道里,拥挤的人群久久不愿离去。
TVB《娱乐最前线》的记者举着话筒,带着摄像师在门口随机拦截观众。
「靓女,你好!请问看完郑辉的演唱会,你现在的感觉怎麽样?」记者拦住了一个眼睛红肿的女孩。
女孩手里还紧紧攥着演唱会的票根,声音有些哽咽:「太好听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在台上那麽有活力,同时又能唱得那麽让人心碎。
他唱《十年》的时候我哭了,唱《父亲》的时候我根本停不下来。他的现场简直比CD
还要完美!」
记者又拦住了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看起来有些不苟言笑,但眼眶也是红的。
「这位先生,我看您好像也挺激动的,哪首歌最打动您?」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父亲》,还有《老男孩》。
下一次还能抢到票,我还要来看!」
第二天,TVB的新闻播出後,这些采访画面,瞬间让整个香港的演出市场炸了锅。
口碑彻底发酵,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看完新闻後,彻底疯狂了。
「听说了吗?昨晚红馆那边好多人哭着出来的!郑辉的现场神了!」
「废话!我表弟去看了,他说那是他这辈子看过最牛的演唱会!没抢到票简直亏大了!」
在旺角的一家地下撞球厅里,几个专门倒腾门票的黄牛党正聚在一起抽菸算帐。
「大佬,外面的风声不对啊。」一个小弟兴奋地跑进来:「郑辉下一场的票,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问,开价两千五蚊一张内场!」
「两千五?」黄牛头子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菸头按灭:「告诉他,低於三千免谈!
没看TVB的新闻吗?现在外面为了他一张票都快打起来了!捂紧手里的票,咱们这次要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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