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南疆死绝之毒? (第1/2页)
几个穿着破羊皮袄的胡兵用大铁钩子拖着板车,走一步往泥里陷一步。
车箱底下全渗着黑紫色的冻血,顺着车板缝往下淌。
旁边负责装拉绞盘的苦力奴隶各自抱着膀子,被早风吹得浑身发抖。
一个瘦高个奴隶拿下巴尖指了指坡底最前端的回回炮架,有些哆嗦地问旁人。
“诶,你瞧见没?千夫长把那些打石头用的大木槽子全都卸下来了,换成那一挂挂深口大皮兜了。”
“你说这打仗打得好好的,换这稀奇古怪的牛皮兜子用来干嘛?”
另一个满脸冻疮的老奴隶拿袖口擦了擦鼻涕,斜眼看着车板上堆得冒尖的尸首。
“还能干嘛?你以为那些官老爷费这么大劲,把伤死在营里的死鬼、还有前两日病死的瘦马全拖上来,是为了给他们找风水宝地下葬?”
瘦高个听得愣住,看着那些刷满黑糊药水的死尸,后槽牙咬了咬。
“不能吧……那皮兜子软塌塌的,装不下百十斤的石头。莫非……莫非他们是要把这些死人骨头当成石头抛?”
“说你蠢你还真不长脑子。”
老奴隶往地上啐了一口带沙的粘痰,指着远方关墙的大轮廓。
“瞧见那些死鬼身上的黏药糊没有?闻着那味儿,比死老鼠窝还冲十倍!”
“咱大王压根就没打算拿石头去撞砖,这是要把这些带着烂疮毒浆的死尸,全砸进镇北关的内城里去!”
“扔进去?那关里头不就……全脏了?”
“何止是脏!听说那黑药水触着皮肉穿,落在井里毁一城。大王这是要让关里守城的南人,全跟着这些死鬼一起烂肚子!”
“这样一来不就是彻底省事了!直接把镇北城抹掉了,谁也不能在这关口修城了!”
前头督战的胡将猛一挥手里的狼皮鞭,鞭梢在半空打出一记脆响。
“少些废话!把牛皮兜挂稳了!绞盘给老子拉满!”
……
破晓时分,镇北关北马道上风声凛冽。
王栓双手反扣着一截带尖刺的防木,将半边身子藏在厚重的隔板后,单眼紧盯着城外坡地的动静。
张三蹲在他右侧,手里攥着半截铁尖的长矛,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就在二人犯困之际,城外回回炮阵地方位,传来重木绞盘拉扯的声响。
那声音又沉又缓,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心底发毛,却偏偏看不见半辆运送磨盘巨石的大车往炮架底下走。
“邪门了!”
王栓偏过头,和张三对了个眼神。
“没瞧见胡狗抬石头,那九架高架子怎么全张开劲了?”
张三刚想张嘴说话,城外破晓的微光里,九道抛臂毫无征兆地由后向前狂猛甩动。
九个庞大的黑褐色牛皮兜从炮架顶端腾空而起,越过外护城河,直扑北墙头而来。
“躲石!”
王栓连吼都来不及吼全,一个猛子扑在马道内侧的台阶窝里,双手死死护住头脸。
预想中千斤巨石压顶砸碎砖墙的巨响并没有落下来。
那九个黑褐色的牛皮兜在半空中,皮兜四角的铁环齐齐挣脱。
兜皮在风中向外摊开,里面装载的重物没了束缚,天女散花般朝着几百丈长的北墙头倾泻而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头和大砖。
而是数百具残缺不全、被砍断了四肢的赫连死尸,还夹杂着早就涨肚发臭的病马残骸!
嘭!嘭!嘭!
大块大块的死尸从天而降,掉在北马道上,更是落进守军的人堆里。
几具已经被冻得半硬的胡兵残尸正正落在王栓侧前方。
躯体当场四分五裂。
尸首肚皮里积压的腐气连带着一层黑黏浆,随着这一摔,向四面八方爆开。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腐尸恶臭出来了……
王栓只觉得鼻腔被这股怪味一冲,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口酸水直接漫到了舌根。
在他右前方三步远的地方,两名举着连弩的大乾甲士根本来不及闪避,正被半截沾满黑糊毒浆的病马后腿砸中了。
“什么鬼东西!”
其中一名甲士用力一伸手,想把压在身上的死马残肢推开。
可那只带黏浆的马蹄刚刚贴过他的胳膊,黑糊的毒水已经顺着布甲的缝隙浸了进去。
毒水刚一触及皮肉,甚至连半眨眼的工夫都没留。
“啊——!”
那甲士见鬼般往后跌坐在地,双手疯狂去抓挠自己的肩头。
只见他肩膀上原本完好的皮肉,被那黑浆水一沾,当即转为焦黑斑驳的死色。
大片大片的黄绿水泡从皮肤底下接连臌胀起来,又在呼吸间纷纷破裂。
腥黄的脓水顺着破开的皮肉往外狂涌,连带着底下的真皮层都被化成了烂泥。
另一个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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