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镇北鬼门关,封死一城人! (第1/2页)
次日清晨,天色灰暗。
内城南十字街的老井旁,挤满了挑水讨生活的百姓。
北风依旧凛冽,要不了一会就吹得井栏上的水渍结成一层白硬的冰壳。
井旁边早已排满了人,镇北的人都习惯天不亮便来排队了。
其中一人叫刘三,是个菜贩。
他挑着两只空桶,佝偻着背,两手不停地搓揉着,想借此暖暖手。
昨夜他被征发去北马道搬运碎砖。
按理说得了三升糙米,当是件喜事,可自打半夜下城头后,他的左前臂便总觉得不对劲!
回家时,起初原本只是一小片发红的印子,昨晚洗漱时虽说看了看,但却也没放在心上。
可到这早上,那印子连带着整个肚皮都开始发胀发烫。
刘三低头看去,左臂袖管边沾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黄褐色污渍。
他心里估计这是昨晚搬砖的时候弄的?
作为大乾子民,身上长些什么再正常不过,谁还没有长过传疮子了。
可就在这时,钻心的绞痛顺着皮肉底下一溜烟钻进五脏六腑。
“哎哟!”
刘三双腿发软,顺手丢开扁担,一下子瘫软在这地上了。
众人被刘三这反应一惊。
旁边正打水的老街坊陈四连忙问道:“三子,大清早发什么癔症呢?”
可刘三根本答不出话了,。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虾米,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抽气声,额头上的冷汗成串成串地往下滚。
他能感觉到自己肚子上的皮肉火烧火燎,肚子里的肠子都好像在剧烈搅动。
他控制不住双手,胡乱扯开胸前的粗布衣襟。
顿时井台边站着的七八个人,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袒露的肚皮上。
抽气声连成一片。
那根本不该是活人的肚皮!
整块腹部的皮肤已经高高鼓起,崩得极薄,底色呈现出一种衰败的黑紫色。
密密麻麻的青筋在半透明的皮肉下交错盘踞,有节奏地扭动。
几滴腥黄的液体正顺着他左肋下方溃烂的红斑往外渗,皮下鼓起的水泡破裂,黄浆溢出。
水桶翻倒,井水泼了刘三一身。
“当家的!”刘三的婆娘挑着菜篮子刚从街口拐过来就见到这一幕,她焦急地喊着朝前扑。
陈四常年在城门口混迹,昨夜北马道落毒尸的传闻他早听了半耳朵。
这黄水,这黑皮,对上了!
不好!糟了!
他一步跨上前,擒住刘三婆娘的手臂,大吼:“刘三婆娘别过去!有毒!”
婆娘急红了眼,拼命挣扎:“陈大哥!你松手!他疼得在打滚啊!”
“昨夜北城墙落了死人膏!碰着就烂肉!你想死别拉上整条街!”
陈四横起一脚,踹飞挡路的挑水担子,转身朝反方向狂奔。
人群当场炸开。
打水的人群推搡挤踏,连滚带爬地往各条巷子里散去。
刘三的婆娘被陈四这蛮力一推,跌坐在两丈开外。
她看着自家男人在泥水里抠挖发黑的肚皮,十指全是带血的黄泥,哀嚎声凄厉凄惨。
她看着这惊恐的一幕,直接腿软瘫倒在地,不敢再往前一步了,只能在原地哭泣打颤。
也就在这时,随时待命的老孙提着药箱,身后跟着两名背着麻布袋的医官,被一队巡街甲士簇拥着赶到井台。
老孙停在三步之外。他将面部的药醋布条往上扯了扯,盖住鼻梁。
目光落在刘三高高隆起的黑紫色肚皮,再扫过他指缝间的黄脓。
老孙偏头询问一旁的甲士:“查过路引文牒了?昨日他去了何处当差?”
“回大夫,此人名叫刘三,昨日戌时被调去北马道清理砖石,子时末结对回内城。”
老孙眼皮猛地一跳。
毒液渗透布料,十二个时辰不到,便已烂入腑脏。
老孙当即转头,对领队的校尉开口:“是疫毒。没得治了!”
“不……不!能治!大夫您行行好!”跌坐在两丈外的刘三婆娘如遭雷击,她顾不得什么毒不毒了,连滚带爬地朝着老孙的方向扑跪下来,立刻磕起了响头。
“青天大老爷!求您大发慈悲救救他吧!他昨晚出门前还好好的,咱们家还有三个长嘴的娃啊……”
老孙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妇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他非但没上前,反而向后退了半步。
“家里还有三个娃?那你现在更不能碰他!”
老孙更是心头一颤,拔高音度。
“这毒沾之必死,无药可医!你现在扑上去,你想让你的三个娃今晚就成孤儿吗?!”
妇人被吼得一愣,绝望的哭声卡在喉咙里,浑身剧烈颤抖。
老孙别过脸不再看她,抬手冲身后的甲士挥了挥,语气重新变得冰冷麻木:
“用铁挠钩套上,别碰皮肉。拖去城西的‘活死人院’。另外,把这口老井封了,周围三丈全撒上生灰!”
“去寻一辆运土用的深槽独轮车。”
“车底铺一层生石灰,将他装进去,直接推往城西空宅!严禁徒手搬抬,用长木杆去挑!”
转身,他又指着那口老井和地上的水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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