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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行路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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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2章 行路初磨 (第1/2页)

    邯郸城外,车马肃肃,旌旗微展。

    赵成辞宫西行之日,朝中文武、东宫僚属皆送至城郊。太子赵俊亲自执手叮嘱,交代西线后勤调度诸事,只待他抵达大营,内外呼应,稳控二十一万联军大局。

    仪仗规整,冠服端庄,彼时的赵成,眉目沉稳,气度俨然。朝野众人所见,是熟览山河、精于筹算的二皇子,是天子钦定、总领西域战局的主帅。

    无人知晓,这一路西行,将是他褪去书生气、直面世间最质朴苦楚的第一课。

    此番远赴塞外,随行并无重兵簇拥。

    天子此前留驻西域的三千羽林精锐,始终屯于苍辽大营,未曾东归,只待他抵达战地,凭皇子身份与天子符节即可接管护用。一路随行相伴的,唯有数百名近身护卫、文职属官、贴身宫人,皆是寻常扈从仪仗。

    初离邯郸辖地,沿途尚且可见村落田畴、市井人烟,道途平整,风物熟稔。可越往北地深入,中原烟火气息便愈发稀薄。

    不过数日行程,眼底景致彻底改换。

    良田村落尽数消弭,入目尽是连绵荒山、遍野枯草。天地辽阔得极致,也荒芜得极致。

    往日在深宫书斋,赵成读遍百家边塞诗文。书卷笔墨之中,塞外山河尽是雄浑苍凉、千古风流。大漠落日、长风万里,一字一句,皆是文人描摹的壮阔意境,令人心生向往,只觉塞外尽是豪迈风骨。

    可当真立身于此,策马西行,所有诗意幻想,尽数碎裂。

    眼底没有风流,没有壮阔,只有单调、枯寂、望不到尽头的荒芜。

    山是秃山,地是戈壁,风是烈风。百里无人烟,千里无楼台。朝行枯草之间,暮宿荒丘之侧,日复一日,景致毫无变化。那些被世人传颂千载的边塞诗情,落在行路之人身上,只剩枯燥与茫然。

    赵成端坐马上,望着茫茫四野,心中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恍然。

    书斋里的山河,是修饰过的山河。笔墨中的边塞,是臆想出来的边塞。真正的远途,从无诗意,唯有煎熬。

    这只是开端,真正的磨砺,在于日复一日的鞍马奔波。

    随行护卫皆是常年奔走边地的老卒,早已习惯塞外行旅。日复一日跨马疾驰,皮肉早已磨出厚茧,寒暑风沙、长途跋涉,于他们而言不过寻常行伍日常,神色坦然,步履稳健,不见半分疲态。

    赵成却截然不同。

    他自幼长于宫闱,习经书、研舆图、审政事,偶有骑马,也只是京城近郊缓行游猎,从未经历这般连日连夜、无休无止的塞外驰行。

    起初几日,尚且凭一身心气强行支撑,不显半分狼狈。可时日一久,肉身的桎梏,半点不由人心志掌控。

    终日伏于鞍马,颠簸不止,摩擦不绝。不过旬日,大腿内侧便磨得红肿刺痛,继而破皮渗血。每一次策马起落,都是钻心的钝痛。白日强撑着身姿,不敢有半分歪斜失态,入夜扎营之后,方才敢私下让宫人敷药养护。

    可塞外行路,从无静养之机。

    第二日天光微亮,依旧要翻身上马,破损的皮肉再度被鞍具挤压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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