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邯郸定策,南疆制衡 (第1/2页)
西域昭武城授节的捷报传入邯郸,西线边镇规制尘埃落定。朝堂之上,目光便尽数投向遥远的印度河北岸。
此前朝中已经经过廷议,以李斯为首一众大臣反复论辩南疆治理之法。原先尝试移植中土郡县制度,经过一段试行,暴露出诸多隔阂滞碍。朝堂已经形成定论:南疆不宜照搬内地郡县,应当设立恒南都护府,以节度使总揽边事,军政财归于主帅,给予阃外便宜行事之权。
制度大方向,已经议定,只待天子最终敲定落地细则。
恰在此时,太尉司马尚自南疆返回王都。他先前亲赴印度河北岸,主持郡县试点,亲眼见过当地山川、兵甲、部族民情。赵括特意在宫内偏殿单独召见,不是再争论要不要设立都护府,而是要听取亲历者之言:这套已经敲定的制度,施行之际,暗藏何等隐患,又该以何等手段加以弥补。
殿内侍卫尽数退于廊下,只有君臣二人相对。
赵括开口:“恒南都护府之制,朝堂已经议决。卿在南疆亲历郡县试行利弊。以你所见,这套方略推行下去,利在何处,危又在何处。”
司马尚躬身回话,语气务实,不否定已定国策。
“陛下,都护府军政合一,于当下战局而言,势在必行。”
“先前郡县分治,文官掌赋税民政,武将只管征伐。千里之外,事事上报邯郸,文书往返两三个月。阵前将士斩敌立功,本该即时颁赏安抚,却要层层核验、等候中枢批复。犒赏迟滞,则军心难免倦怠;部族骤然生变,也要等待诏命才敢调兵,战机转瞬即逝。面对孔雀王朝这样的强敌,这般割裂的体制,处处束手束脚。给予前线主帅集中事权,方能号令划一,赏罚立行,激发四十万大军战力。此为制度之利,臣亲眼所见,无可辩驳。”
话锋一转,他便道出心底最深一重忧虑。
“可利之外,隐患亦不可不察。”
“折兰骨,乃是陛下一手拔擢的元勋,眼下忠心无可置疑,断然不会即刻生异心。可祸患不在今日,在于击破孔雀王朝之后。”
“印度河两岸物产丰饶,此地民情风俗,和中土迥然不同。中原百姓有故土家国之念,而此处吠舍一类底层部众,并无这套纲常。在他们眼中,谁拥有武力,可以充当刹帝利,庇护一方,便向谁缴纳粮草贡赋。不在乎掌权者来自何方。一旦折兰骨领兵击溃孔雀,整片沃土、无数人口财货,便尽数握于他手中。”
“四十余万甲士久驻万里之外,远离王都。岁月迁延,士卒日日受主将统带,只知主帅威德,渐渐淡忘邯郸朝廷。就算折兰骨本人并无称王割据之心,可手握如此巨量兵甲财赋,身处这样一片只敬强者的土地,大势裹挟之下,极易尾大不掉。到那时,印度河北岸便近乎一处域外王国,再想节制,为时已晚。”
这一番剖析,句句不是揣测人之心,而是研判地域、兵力、民情交织出来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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