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首战 (第1/2页)
翌日朝食整军、全军开拔推进
翌日天刚蒙蒙亮，整片大营便苏醒过来。
依照汉制军旅规矩，全军准时开用朝食。伙夫营早早生火起灶，一锅锅浓稠粟米粥蒸腾热气，搭配腌菜咸酱，分发到各队士卒手中。所有人沉默进食，营中只听见碗筷轻碰、吞咽咀嚼的细碎声响，全无战前该有的昂扬士气。
整编汉军士卒个个面色沉郁，食不知味。人人心里清楚，今日开拔，是要去对阵同族同袍的汉军边骑，没人愿意主动赴死、自相残杀。
朝食既毕，各队士卒依次收拾甲胄、整备兵刃，束紧行囊，列队集结。
乌桓烈升帐点兵，传令所有千长、百长尽数齐聚将台前。
高台之上，乌桓烈按剑而立，目光扫过下方一众基层将官，沉声做最后战前动员。
“谷口之外，汉军先锋万余骑已站稳阵地，依托高地布防，等候主力出谷。”
“我部为主力先锋，配属两万孔雀步骑两翼助战。敌军兵少、立足未稳，正是破敌良机。”
“今日一战，但凡奋勇杀敌、立功破阵者，一律记功授赏，职级、粮饷皆可越级擢升。若是临阵有功，即便普通士卒，亦可拔擢为队官、佰长。”
他话锋一沉，语气陡然凛冽。
“但有临阵怯战、退缩避敌、私自后撤者，军法绝不姑息！”
台下一众千长、百长齐齐躬身拱手，高声应和，呼声整齐洪亮。
张禄混在队列之中，神色肃穆、应声铿锵，模样极尽忠勇果敢。不止是他，所有新提拔的基层将官皆是如此。个个嘴上誓死效命、满口战意，心底却各怀算盘，没人真打算替乌桓烈拼命，只求敷衍过场、保全自身官位性命。
全员训话完毕，乌桓烈挥手下令：全军拔营，向前推进！
各部依令开拔，一万整编汉军居中列阵，两万孔雀步骑分作左右两翼，层层铺开，向着开伯尔山口谷口方向缓缓压去。
看似大军齐进、声势浩荡，实则乌桓烈早有防备，从未真正信任这支收编的汉军降卒。
他亲率一千本部精锐胡骑，不随前军推进，尽数压在整支汉军队伍的最后方。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其中规矩。
依照旧汉军严酷军制，大战之时，前军敢无故后退、怯战奔逃者，后队有权直接就地斩杀。乌桓烈本部千余胡骑，人人弓马娴熟、箭术精准，在南疆各部颇有威名。
只要阵前有人敢佯装不前、私下溃退，无需阵前主将问责，身后飞箭顷刻便至，必死无疑。
前路是同族汉军，不愿厮杀。
后路是死法军规，不敢溃逃。
整支万人汉军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人人心底惴惴不安，脚步沉重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浩荡大军踩着清晨的平原薄雾，阵型整齐、声势汹汹，一步步向着谷口的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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