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身体已经撑到极限 (第1/2页)
寂静的祠堂里,只听见沉沉的呼吸声。
顾知深撑了片刻,紧绷的筋骨骤然松垮,肩头一点一点地塌下去。
缓了许久,他垂头撑着地面,挣扎着从地上起来。
试了几次,起不来。
全身上下要撕裂似的,使不上力。
“......印铭。”
他低声喊了一句。
这时,祠堂外的印铭连忙进来。
看见顾知深,他的神经都跟着抖了几下。
“老板......”
他站在外面只知道老板在受罚。
老板叮嘱他在外面守着,没有吩咐不准进来。
他就算听见了里面的争吵,也不敢上前。
更不敢看一眼。
他更没想到,顾家老太太会真的舍得动手,把老板伤成这样。
印铭站在一侧想搀扶,却手忙脚乱地连块伸手的地方都找不着。
顾知深缓缓抬手,搭着印铭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印铭察觉到他指尖抓得紧,全身都在发抖,面上苍白失了血色。
血跟汗混在一起,淌了一地。
他把男人的手臂架在肩膀上,另一手虚虚地护在对方身后,不敢伸手碰他。
就这样一步一挪地,将他带出祠堂。
暗红的血迹滴在青石板上,刺目得很。
汪诗茵偏过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唇瓣颤抖,泪流满面。
再看向那条浸了血的皮鞭,她心痛地捂住胸口。
她的孙子......
她把她的亲孙子打成了这样......
直到祠堂外的车辆远去,她才放声痛哭。
“作孽啊!”
“老天啊,真是作孽啊!”
她用力捶着胸口,“我这辈子究竟作了多少孽啊!”
“老夫人!老夫人!”
吴萍拦着她捶打胸口的手,也跟着一起哭。
“老夫人,您何必要这样呢?”
她哭着劝,“二少爷一直尊您敬您,您也一直疼二少爷护二少爷。”
“您又为何要把您祖孙俩的关系弄成这样呢?”
吴萍不解,但她是真心为老夫人着想。
“二少爷他也没犯大错啊,他只是想跟梨小姐在一起,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苦阻拦他们呢?”
“这外界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何况事到如今又能说什么呢?”
“还有大少爷他,”说到顾晟,她壮着胆子继续说,“我看大少爷给顾家抹的黑比起二少爷和梨小姐的感情舆论更严重。”
她想不明白,大少爷的事老夫人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对二少爷就不行。
“老夫人,您又何苦伤人伤己。”
吴萍哭着问,“您真要断了和二少爷的祖孙关系吗?”
“您真的狠得下心,真的舍得吗?”
汪诗茵讷讷地望着祠堂里的一盏盏牌位,眼泪无声地往下滑落。
“是啊......”
她缓缓开口,“我何苦要把他,把我自己,都逼成这样呢......”
“我何苦呢......”
她的视线扫过牌位上的一排排名字,失魂般地说,“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我尽力了。”
她又看向顾驰风的名字,“我辛苦半生了,也累了。”
来接我吧,老伴。
她在心底说。
她视线缓缓地又看向另一个牌位,看着上面“席慕婉”三个字,泪如雨下。
“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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