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避嫌还是救命?林易质问全场,满堂皆惊(加更) (第1/2页)
于华重重按下了发言键,面部肌肉紧绷,声音顺着麦克风在礼堂上空炸响。
“荒唐!纸上谈兵!”
于华啪的一声将保温杯砸在桌上,身子前倾,目光如刀般射向林易。
“文献归文献,现实是现实!”
“红升丹是什么东西?在座的学医之人都心知肚明!水银加火硝、白矾升炼而成的无机汞制剂,剧毒之品!”
于华手指猛戳桌面,语速极快。
“普通体表疮疡用一点微量丹药,尚且需要谨小慎微。你面对的是一个脊柱术后开裂的十七岁女孩!”
“窦道深达五厘米!紧贴椎管外的丰富硬脊膜外静脉丛!静脉血流直通全身大循环!”
于华声音拔高,在大礼堂内回荡。
“把高浓度的无机汞药线直接塞进紧贴中枢神经和血网的骨质死腔,一旦重金属吸收入血,随时诱发急性肾小管坏死,全身重金属中毒导致急性肾衰竭!”
“拿未成年患者的肾脏去赌创面愈合,你如何向全省同行交代这项操作的安全底线?谁给你的胆子去冒这种致命风险?!”
于华一席话抛出,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跌入冰点。
几个原本被化学清创惊艳的西医主任纷纷皱眉,暗自点头。
重金属经深部血网吸收,是毒理学上的绝对大忌。
面对这声厉色斥责,林易站在讲台前,身形笔直,连眉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神色平静地按动翻页笔,大屏幕瞬间跳出另外半张处方笺。
“于院长请看内服处方。”
林易音调平稳,不急不躁:
“丹线入骨化腐,从一开始,就配有内服托毒解毒之方。”
大屏幕上亮出工整的四味中药配伍:
“土茯苓120g、生绿豆60g、金银花30g、生甘草10g。”
林易的声音冷峻有力。
“自古用毒,必先设防。”
“方中重用土茯苓一百二十克为君药,专入血分,通利关节,乃历代解水银轻粉毒之无上圣药;臣以生绿豆六十克清热利水,引游离汞毒走下窍从小便而出;金银花清解血分余毒;生甘草调和诸药,护持胃气。”
“外拔死骨,内截毒源。”
“丹线接触坏死组织析出的微量汞离子,甫一渗入血管网,立刻被大剂量土茯苓所含的活性成分螯合包裹,定向经由泌尿系统排泄,绝不给脏腑蓄积中毒的半点机会。”
“这是完整的攻守闭环。”
这套配伍一出,台下不少老中医微微颔首。
然而评委席左侧,另一盏发言灯亮起。
庄亦君按下了话筒。
这位ICU铁娘子坐姿冷硬,推了推鼻梁上的细银边眼镜,也提出质问。
“林医生,理论讲得很动听,但在重症监护的循证标准面前,理论不能当作证据。”
庄亦君翻开手中的附件资料,语速极快。
“土茯苓解汞毒,依然停留在传统中医的经验与医理推演层面。”
“在缺乏现代色谱质谱联用仪进行血汞,尿汞代谢动力学闭环监测的前提下,你所谓的定向排泄没有任何客观数据背书。”
庄亦君抬头,目光直视林易。
“十七岁女孩的肾小球滤过率、近端肾小管上皮细胞完整性,在面对无机汞化合物时,随时处于未知的高危状态。”
“单凭几句古书理论和经验推论,不能作为临床高危操作准入的免责依据。”
两位评委,一中医一西医,从中医规范与现代毒理双重绞杀。
大礼堂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五百多名医生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讲台上的单薄身形上。
沈舟坐在台下第一排,眉头紧锁,身旁的李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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