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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心非无敌,唯能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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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心非无敌,唯能知者 (第1/2页)

    魏逆生说完,不再多言将余话留与他独自咀嚼。

    因为姜珩所缺,并非答案。

    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他.....

    你的不安,是对的。

    可你的不安,不会让你走错路。

    因为路非画定,行迹自生。

    走着走着,便成形了。

    姜珩听罢亦是端坐如故,周身温润未改却久久无言。

    此言论,他从不曾听闻,见得。

    “子安,你方才说,治乱之理在人心,褒贬之衡在己心。”

    姜珩抬眸道:“可孤有一问,欲质于子安。”

    魏逆生微微欠身:“殿下但言。”

    “《尚书·周官》有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

    礼者,圣人定也

    义者,先王立也。

    孤若以己心为尺,是以私心度公义,以己意废圣法。

    若孤之‘心’所量出来的,与圣人所言之‘礼’相悖,当以何者为准?”

    这一问,不轻。

    更代表少年储君,深思入心,疑惑而问。

    “既如此......”魏逆生轻笑道:“臣斗胆反问殿下一句。”

    “殿下读《尚书》时,可曾想过,那‘礼’字

    于圣人笔下之前,存于何处?”

    姜珩微怔。

    魏逆生续道:“礼非天生,乃圣人观天地之序,察人情之常而后定。

    圣人定礼之时,所据者何?

    据其心也。

    圣人以心观天地,以心察人情,而后笔之于书,传之于后。

    故礼之源头,不在竹帛,在圣人之心。

    殿下今日读圣人之书,学的不是竹帛上的墨迹

    而是圣人之心如何观物,如何察情,如何立则。

    若殿下只以书中所载为凭,而不问圣人当初何以如此立论

    便是‘买椟还珠’。

    呵,取了外壳,遗了内核。”

    姜珩将此话复嚼,再缓问道

    “可孤若以心为尺,又如何能保证孤之所量,不是一己之私,一时之偏?

    子安,人心易蔽,私欲易生。

    若人人皆以己心为据,则天下岂非各是其是,各非其非?”

    “殿下所虑,正是关键。”魏逆生微微颔首,目光沉定

    “可殿下忘了。

    心非一物,心有体有用。

    体者,良知也

    用者,格物也。

    良知者,不学而能,不虑而知者,乃天之所予我者。

    殿下所谓‘私欲’,非心之本然,乃心之蔽也。

    譬如明镜蒙尘,镜体未损,尘去则明复。

    殿下若以尘蔽之镜照物,所照者非物之真,乃尘之影。

    可尘非镜也,去尘之后,镜自照物如常。

    心亦如是。

    私欲非心,乃蔽心之物。

    殿下若肯时时拂拭,使心体常明,则所量者便是天理,非私欲也。”

    姜珩端坐案后,温润已敛去大半,少年人独有的执拗此刻隐隐透出。

    “子安此言,孤不能尽然。

    若依子安之说,人人皆有良知,人人皆可自明其心

    则圣人之书,先王之礼,岂非皆成赘物?

    若人人皆足以自为尺度,则朝廷设官,立制,垂训,岂非多此一举?”

    这一问比方才更利了些。

    魏逆生却无回避,反之迎着姜珩目光,声调郑重道:

    “殿下,臣方才所言‘以心为尺’,非谓废书,废礼,废制。

    恰恰相反!!

    正因有书,有礼,有制,殿下方能以心为尺去量其是非。”

    说罢,魏子引匠人之事为点,再阐述道:

    “譬如匠人得规矩,非规矩在手便可不加审度而用之。

    规矩有良莠,有精粗,有合宜与不合宜。

    匠人须以目察,以心度,然后知此规矩之方圆,是否合于所用。

    书,礼,制,便是规矩

    心,便是匠人之目。

    若匠人无目,规矩虽备,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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