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大周魅魔,再度发力 (第2/2页)
是否可行。
此人善奇,而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
姜珩微微点头。
“那……衡者呢?”
“衡者,臣举沈伊。”
姜珩微微一怔:“沈伊?沈端之孙?”
“正是。”魏逆生神色不改。
“沈伊其人,守正持衡,不偏不倚。
昔在刑部三年,断案无冤
今赴苏州通判,理漕运、核仓场,未曾有一字错漏。
臣观其行事,如持一秤在手,轻重缓急,自有分寸。”
“《尚书》有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
沈伊是能以义制事,又能以礼制心之人。
殿下若问策,谢临可为奇锋
殿下若问衡,沈伊可为正砣。
奇正相济,衡权相资,方为治国之道。”
言罢,魏逆生抬起目光,落在姜珩面上
“殿下若用沈伊,不必忧其偏向。
此人心中有秤,不为私情所移。
正如《孟子》所言: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
魏逆生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多言。
桌上名单犹在,盏中残茶微温,日光移了数寸,照见二人之间隔着一道薄薄的光影,不近不远。
魏逆生知道,到此为止,已将筹码摊尽。
再多便是推销,再少便是藏私。
姜珩伸手,将名单拈起,看得很慢,却没有再看那两个人的名字,目光落在纸边一列小字上。
吏部拟定日期、考功备注、历年考语摘要。
他垂着眼开口:“子安,此可真为孤而择?”
魏逆生端坐未动,迎着姜珩的目光,没有闪避。
“殿下此言,臣不辩,臣确有用意,但不在此。”
“在何处?”姜珩将名单搁回案上。
“臣若说毫无所图,那是欺君。
殿下若将王堪、张载收入东宫,臣便多两位在御前说话的人。”
姜珩眉梢微动,不怒不惊,只静静望着他。
魏逆生抬眸,目光沉定。
“殿下明知臣有所图,为何还召臣入宫相商?”
这一问,余波漾开。
姜珩没有答,倒是先比魏逆生先垂下目光
“因为,孤的东宫.....”
他顿住,没有再往下说,只又抬眼望向魏逆生
“需要一个年轻人。”
姜珩之言甚轻,而魏子闻之甚切。
不言“才臣”,不言“能吏”,而言“同臣”。
同臣者,同年齿、同肝胆、同途路之人也。
尚在长成,尚有岁月,尚未被朱紫规矩浸透,棱角犹在,锋锐未销。
沈端老谋退路,寇元重惜声名
宋岳滑随风向,冯衍病不能出户。
唯魏逆生,年弱冠而根基浅,倚将倾之山,系于东宫之车,无复退辙。
驱之者一,从之者一,不返之途。
魏子将所有退路亲手斩断,将所有靠山压在身后,将全部的前程系于太子这辆车上。
不是因为别无选择,而是他在万千条路中,主动选择了这条不归路。
旁人上车是为了搭一段顺风车,他上车是把命交给了车头。
这道理,魏逆生懂。
姜珩知道,他懂。
“殿下既然看得这般清楚。”
魏逆生起身,整了整衣冠,朝姜珩郑重一揖。
“臣便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王堪、张载之名,臣已呈上。
余下之事,由殿下决断。”
说罢,没有等姜珩回答,直起身离座,转身朝殿门走去。
行至门槛前,身后传来姜珩的声音。
“子安。”
魏逆生驻足,未回首。
“孤初识子安,以为子安是臣。
后观子安在苏州之所行,又以为子安是能臣。
今日对坐,方觉.....”
姜珩略顿,声调浅,字字可闻:
“子安,乃孤之肱股。”
话音落,殿中静极。
魏子身形微顿,随即回身,整袖,敛襟,衣袖铺展于地,端行大拜之礼。
“臣,乃殿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