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日本之外 (第1/2页)
【从你们踏上这片位于地球另一端的大陆起,一直到那条直通白宫权力核心的宽阔道路,整场行程顺畅得简直不可思议。】
【坐在平稳行驶的高级轿车后座上,你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华盛顿街景,原本你还在脑海中盘算着,若是遭遇防线该如何悄无声息地用术式潜入这座防守严密的堡垒。】
【但现在看来,羂索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早就将世界局势与其他国家的当权者算计在了她那盘深不见底的棋局之中,甚至在暗中多少还维系着一些能够直通天听的隐秘联系。】
【至于这些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究竟是从什么年代、通过什么身份开始建立的?你无从得知。】
【毕竟她所经历的漫长岁月,那种像毒蛇一样潜伏在历史阴影中的耐心,远比你经历的所有模拟时间加起来都还要深得多。】
【不过,这一点对你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你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兴趣去考究她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
【你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让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拥有足够的燃料。】
【很快在几名神情紧绷的特工引路下,你们那像个幽灵一样的身影便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白宫最具权力的椭圆形办公室当中。】
【宽敞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像能拧出水来。】
【幕僚席上已经正襟危坐着几个人,能源与环境事务副部长赛勒斯·维尔,他那副精致的无框镜片后,藏着一双永远在疯狂拨动着算盘、透着冷酷实用主义的眼睛;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陆军中将加里·K·约翰逊,他的右眼在一道狰狞的旧伤疤里眯成了一道锐利的刀锋,那浓密挺拔的胡子像是一纸强硬的战争宣言,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军人的傲慢与铁血;再往后则是几位面色凝重的特勤局主管、军方高级官员,以及几位被临时从秘密实验室里叫来的顶尖科学家。】
【面对着代表这个超级大国最高权力的总统及其智囊团,你们二人却表现得异常随意。】
【你十分自然地拉开一张高背椅,顺势坐下甚至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简直就像是在某个闲适的午后来赴一场老友的下午茶,与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美方人员形成了格外强烈的割裂感。】
【“所谓负面的感情,例如人类日常生活中产生的压力、嫉妒、恐惧等等......都会在无形中转化为名为『咒力』的能量。”羂索坐在你的身旁,面带那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温和微笑,用她那低沉且极具蛊惑力的嗓音缓缓开口了,“在日本普通人平日里都会在不经意间释放出这种微弱的咒力,而当这些咒力像淤泥一般在某些特定的地点聚集在一起,便诞生了『咒灵』......也就是诸位在神话传说中所谓的妖怪与灵异。而能够用肉身掌控『咒力』,拥有诸位口中那种所谓『超能力』的人类,我们称之为『咒术师』。”】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对面那些半信半疑的脸庞继续说道:“这基本上,是只会高概率出现在日本人身上的特殊现象,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例外,通常情况下咒灵是无法通过人类的肉眼去辨识的,虽然它们切实地存在于可视光线的波长范围内,却因为某种高维度的规则,无法被普通人脑所认知,哪怕是最先进的照相机,也拍不到它们的任何影像,诸位可以将它们理解为,光的另一种姿态。”】
【羂索就这么像一个正在做学术报告的大学教授般娓娓道来。】
【而在她介绍的途中,你默契地将手伸入口袋,掏出了几副你们早就提前准备好的的咒具眼镜。】
【你身体微微前倾,越过宽大的办公桌,将它们依次分发到了这些大人物的手中。】
【尽管在你们过往的模拟与情报中,其他国家其实也偶尔会诞生拥有咒力天赋的人,或者说存在着少之又少的海外咒术师。】
【但眼前这些手握重权的政客与将军,归根结底也不过是肉眼凡胎的普通人罢了。】
【他们看着你递过来的这几副造型古怪的眼镜,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狐疑地拿在手里端详着,甚至有人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鬼把戏?”】
【你那像深潭一样毫无波澜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这是咒术师所使用的,经过咒具化的特制眼镜,各位可以把它当成一种能够捕捉特殊频段的滤镜与荧幕,戴上它你们那被蒙蔽的双眼就能跨越维度的界限,真正看到诅咒、咒灵,以及其他所有咒力的显现。”】
【总统一边带着几分迟疑将信将疑地将眼镜架在鼻梁上,一边皱着眉头开口发问道:“此话怎讲?这种类似万圣节道具的东西,真能让我们看到另一个世界?”】
【“非术师无法用肉眼观测到的东西,可不仅仅是丑陋的咒灵。”羂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用下巴指了指你,“术师在战斗中引起的超常现象,同样难以被肉眼捕捉,百闻不如一见不是吗?”】
【随着羂索的话音落下,你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
【你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坐在椅子上直接发动了「幻影夜行」,将自身的术式无缝切换到了「十种影法术」。】
【你的双手在胸前随意地交叠,结出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印契。】
【“鵺。”】
【伴随着你毫无感情的轻声低语,你脚下的影子眨眼间沸腾起来,像有着生命的黑色沼泽一般向着房间四周疯狂扩散。】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像能撕裂耳膜的凄厉鸟鸣,巨大的怪物从阴影中破壳而出。】
【那是『鵺』,它那庞大到近乎畸形的巨大身影一下子挤满了小半个办公室,它猛然张开那宽大的双翼,竟然硬生生地将房间上方的水晶吊灯与窗外的阳光完全遮蔽,让整个总统办公室一下子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阴暗之中。】
【此刻刚刚戴上咒具眼镜的总统等人,正好毫无防备地迎面撞上了这一幕。】
【在他们的视界中,这不再是空无一物的黑暗,而是一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怪鸟!】
【鵺那尖锐的利爪轻易地在地毯上撕开裂口,在它那像钢铁一样的羽翼上,正不时跳动着噼啪作响的微弱电光,那幽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暗地闪现,将那些政客们苍白的脸照得无比诡异。】
【总统和他旁边的国务秘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兽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重重地靠在墙壁上。】
【他们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大口喘着粗气,甚至连声音都在剧烈发抖:“这......这是什么?!是某种高级的舞台特技吗?!这究竟是秘密研发的AR技术,还是......还是某种VR幻象?!”】
【总统拼命地眨着眼睛,试图把眼镜摘下来,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快让它消失!我看这只带电的乌鸦看得头晕目眩,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
【然而与总统那近乎失态的惊恐相比,一旁那个名叫赛勒斯·维尔的副部长,表现得却异乎寻常的冷静。】
【虽然他的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那双紧盯鵺不放的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地对总统说道:“如果是那种程度的光学骗术或是全息投影,我们底下的那些顶尖实验室早就已经研究确认过了,绝对不可能产生这种连空气温度和静电磁场都在真实改变的物理反馈,还请您冷静一些,总统阁下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未知的全新领域。”】
【毕竟在整体的大局观上来说,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你这一只蝴蝶的出现而改变其根本的走向,其他大国对于咒力或者诅咒的存在,其实在最高层的绝密档案中,也或多或少是有所耳闻的。】
【只不过现阶段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浅得不能再浅的表面上,毕竟在这个由天元结界所笼罩的世界上,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活生生的咒术师或咒灵样本,可以供他们去进行更加深入的解剖与研究。】
【更何况此前你们在获准进入这间办公室来见总统之前,也已经在外部向负责安保的特勤局进行过一些小规模的“证明”,所以才能够畅通无阻地坐在这里。】
【赛勒斯·维尔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望着惊魂未定的总统,用一种格外严肃且带着迫切的语气说道:“总统阁下请您认清现实,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这是关于一种全新‘能源’与‘战略资源’的商谈!若是我们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美利坚将会在未来的一个世纪里,彻底落后于整个世界!”】
【作为掌管国家能源与环境事务命脉的副部长,他对这种未知能量的嗅觉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比起面对未知怪物的恐惧,他更在意的是,这股能够凭空产生雷电、能够无视能量守恒定律的庞大力量,究竟能够给这个国家以及他背后的利益集团,带来多么不可估量的巨大财富与霸权?】
【你坐在阴影中,看着赛勒斯那副贪婪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你太清楚他们这群人的调性了,就像在上一个模拟时间线中看到的那样,无论重来多少次,人类的贪婪永远是比任何诅咒都要根深蒂固的东西。】
【在充分展示了压迫感与力量之后,你默默地掐断了咒力的供给。】
【巨大的鵺发出一声低吟,随后像融化的墨水一般,缓缓没入了你脚下的阴影当中,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明亮。】
【你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依然平静如水:“我们这一次并没有抱着任何敌意,诸位不必如此紧张,还是请坐下吧。”】
【看着那怪物确确实实地消失无踪,只留下地毯上几道深深的焦痕作为它存在过的证明,那些大人物们才擦着冷汗,讪讪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羂索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的姿态。】
【她只是微笑着,示意工作人员放下一个白色的投影屏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开始在屏幕上晃动。】
【那是惨烈至极的街景,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映得通红,巨大的高架桥像脆弱的积木般被整个掀翻、扭曲。】
【然后在剧烈的摇晃后,镜头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白发男人身上,那个男人像神明一样站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中央,嘴角带着一抹狂妄的笑意,他只是十分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尖闪烁出一团紫色的光芒。】
【下一秒半栋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大楼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远古巨兽的拳头狠狠砸中,悄无声息地湮灭成了一地的齑粉。】
【你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白发青年,目光微微闪烁。】
【这段视频其实已经有些年头了,准确来说根本不是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是你此前最初教会五条悟「虚式·茈」的那个时期。】
【那个时候的五条悟,正处于最年少轻狂、天下无敌的阶段,他就像是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急于向全世界炫耀的孩子一般,在各种普通的祓除任务当中,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虚式·茈」,完全不顾及周遭的破坏。】
【而这段极具震撼力的影像,就是那个时期被暗中拍下流传出来的残局。】
【“五条悟。”羂索指着屏幕,轻描淡写地报出了这个让整个咒术界都为之战栗的名字,“日本当代最强的咒术师,顺便一提刚刚你们所看到的,仅仅只是他一个人在战场上随手释放的能量,而这股能量的瞬间峰值,如果在完美的转化率下,已经足够供应一个城市整整一天的用电需求。”】
【她故意停顿下来,让这句话在办公室那细微的暖气运作声里,沉甸甸地压了足足几秒钟,给足了他们消化的时间,才继续开口。】
【“我接下来要对各位说的,是日本这片土地上,隐藏了整整一千年的巨大秘密。”羂索张开双臂,活像个推销新世界的狂徒,“这世上存在着一种真正完美的能源,它不需要你们去烧煤、不需要建造危险的核裂变反应堆,更不需要你们为了争夺油田而将士兵派往沙漠的地下开采。它,来自人类自身,来自你们的恐惧、怨恨、嫉妒与诅咒,来自一切源源不断的负面情感。我们管这种力量,叫做‘咒力’。”】
【“清洁,绝对的无限,并且与生俱来。”羂索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各位都是搞政治、搞能源、搞霸权出身的顶尖聪明人,这三个词结合在一起,究竟值多少钱,能够换来多大的权力?我想应该不需要我这个外乡人来替你们算这笔账了吧。”】
【这番充满诱惑力的话语,就像是一颗扔进干草堆里的火星。】
【最先坐不住的,果然是赛勒斯·维尔。】
【这位副部长猛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此刻亮得令人感到反常,甚至透出一种狂热的血丝。】
【他紧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个白发男人,那垂涎欲滴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饿了十天十夜的疯子,正紧咬着一块滴着血的极品生肉。】
【“总统先生。”赛勒斯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却咬得清清楚楚、用力至极,“摆在我们面前的,不仅是一条前所未见的金矿脉,更是通向下一个时代的钥匙!”】
【“一个优秀的咒术师,他一生所释放出的能量总和,就足够成千上万个普通人挥霍一辈子!您听到了吗?他们根本不受我们目前所已知的任何热力学或物理学定律的约束,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谁能先把这群怪物抓到手,先把他们的生理构造和能量转化机制研究透彻,谁就能够牢牢握住属于人类的下一个一百年!谁就是真正的世界主宰!”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唾沫星子甚至飞溅到了桌面上,“俄罗斯的克格勃肯定已经在暗中研究了,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大国也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如果我们现在因为可笑的犹豫而不动手,那就是把整个美利坚的未来,拱手让给我们的敌人!”】
【“所以你这番长篇大论的最终建议是什么?”总统眉头紧锁,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
【“抓。”赛勒斯·维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冷酷的字眼,“立刻行动,以维护全球最高国家安全的名义,把日本国内那些所谓的咒术师,通通秘密抓捕带回我们的本土,不需要太多,只要能活着带回来几十个作为实验样本,就足够我们的顶尖科学家建起一整套完整的咒力能源实验体系了。”】
【随着这个提议的抛出,椭圆形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总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严厉地盯着自己的副部长:“维尔你是不是疯了?你是在跟我提议,让我们派出军队,直接潜入另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去大规模绑架他们的合法公民,然后运回我们的国土上来做那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你知道这在国际法上意味着什么吗?”】
【“我是在跟您说,不能让美国在这场新的军备竞赛中掉队!”维尔寸步不让地迎着总统的目光。】
【随即作为一名深谙政治话术的政客,他立刻话锋一转,替自己这番暴徒般的言论,找到了一层格外冠冕堂皇的遮羞布,“况且总统阁下,您真的以为咒术师存在的情报还能封锁多久吗?其他国家的特工迟早会大规模踏上日本的土地,那些不择手段的政权,他们要的绝对不仅仅是术师那么简单,他们行事时,也绝对不会对普通的日本民众客气,到时候必将是血流成河,与其让局势演变成那样,倒不如由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先一步介入,将那些危险而宝贵的人力资源‘请’回来,置于我们安全、文明的保护之下,这难道不是身为世界警察更负责任、更人道的做法吗?”】
【听到这番格外不要脸的虚伪言论,一直在一旁静静看戏的羂索,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与戏谑。】
【“副部长先生说得可真是够直白的啊。”羂索摊开双手,摆出了一副像是在替双方调停的伪善面孔,“不过请恕我这个日本人也来附和一句,比起落入其他野蛮国家的手中,由底蕴深厚、崇尚自由的贵国出手来‘保护’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术师,确实......显得更人道一些。”】
【“人道。”总统把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词在嘴里反复嚼了一遍,那表情就像是刚刚生吞了一只苍蝇般,嚼到了什么苦得发涩、令人作呕的东西。】
【“总统先生。”就在这时,站在阴影角落里的首席幕僚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提醒道,“请您再仔细考虑一点,这两个人今天能够大摇大摆地坐在我们的面前,把这些绝密情报拱手相送;那么明天,如果我们的筹码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同样可以大摇大摆地坐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在资源的抢夺面前,他们绝对不会停下来等我们的答复。”】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那些位高权重的政客还是将军,全都被这种迫在眉睫的危机感转移了注意力。】
【没有人注意到,羂索在垂下眼帘、佯装喝茶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极轻、极微小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她当然不会等。】
【更残酷的真相是,她也绝对不会告诉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一个美国人,那寒冷的莫斯科,以及其他几个拥有着庞大军队的军事强国,她早就已经去过了,并且是用着同样的话术、同样抛出了那诱人的香饵。】
【这些骄傲的美国人,一直自大地以为自己是羂索这位“送礼者”敲响的第一扇门。】
【而这正是羂索刻意制造的假象,她就是要让他们这么以为,从而激发出他们骨子里最深层的贪婪与竞争欲。】
【“......假设。”在巨大的利益与潜在的威胁面前,总统终于还是妥协了。】
【他痛苦地揉着眉心,像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我是说假设,我们美利坚同意进行这项最高级别的军事合作。那么......为了完成这次‘保护行动’,你需要我们派出多少人过去?”】
【面对总统的松口,羂索那张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慢、极有压迫感地竖起了一根修长的手指。】
【“一个精锐营,最少八百人全副武装的特种作战部队。”】
【“八百?!”】
【一阵夹杂着难以置信与荒谬的嗤笑声,一下子从军方代表的席位上炸开。】
【加里·K·约翰逊中将猛地往前探出身子,他那只完好的独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紧紧瞥着羂索,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天桥底下卖假药、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
【“总统先生,请恕我作为一个军人的直言不讳。”约翰逊冷笑着说道,“对付一群连突击步枪都没摸过、只会玩些装神弄鬼小把戏的日本平民,派一个中队过去我都嫌太多、太浪费军费了!”他侧过头,用一种格外傲慢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副部长维尔,“副部长阁下我给你手底下那群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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