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沟渠血战 (第2/2页)
，颜色还是深的。
“这珠子能修复我的暴击反噬。”界开口。
空没听懂：“啥？”
界没解释。他把珠子收进怀里，珠子刚进去，怀里那枚碎片也跟着热了一下。界站在石柱前面扫了一圈，石室四壁光秃秃的，没有别的出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窄道里的风一直在吹，说明另一头有通风口。
“原路回去？”空问。
界摇了摇头，走到石柱后面，伸手在石壁上摸了一圈。摸到石柱正后方的时候指尖碰到一道细缝。界用碎片插进细缝，石壁往两边滑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外面是土坡背面的一处凹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界钻出去，空跟着钻出来。两个人趴在草丛里往外看。碎石滩对面，矮树林边缘，站着四个人。为首的是那个瘦高个，他身边多了三个穿红黑短打的男人，腰间都别着弯刀，刀鞘上的红绳一模一样。其中一个正在跟瘦高个说话，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分舵……明天……围……”
界把身体压低，空也跟着压低。瘦高个带着那三个人往碎石滩方向走了几步，其中一个人蹲下来，伸手在碎石面上摸了一把。然后那人站起来，朝瘦高个摇了摇头。瘦高个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从土坡这边掠过去，没有停留。
界等那四个人退回矮树林，才从草丛里坐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细线短了一截，但掌心的温热比之前更实。他把珠子从怀里摸出来看了一眼，珠子表面多了一道浅浅的纹路，跟自己掌心的细线纹路一模一样。
空凑过来：“那珠子在变？”
界把珠子收回怀里，站起来往土坡北面看。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河道，河道对面隐约有条土路。界把碎片摸出来，碎片背面的“墟”字亮起，光往土路方向延伸。
“走。”界说。
空跟上他，两个人顺着土坡北面溜下去，蹚过干涸河道。河道对面的土路上有车辙印，新的，印子里还带着湿泥。界蹲下来看了一眼车辙印的宽度和深度，又看了看土路延伸的方向。
“有人刚过去。”界说。
空把柴刀攥紧了些：“血煞门的人？”
界站起来，把碎片收回怀里。碎片背面的“墟”字暗了，但怀里那颗珠子热了一下。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位置，珠子隔着衣裳透出一点微光。
“不管是谁。”界说，“先跟上。他们走这条路，前面一定有地方。”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北走。走了不到半里，土路拐进一片枯树林，林子里飘着炊烟。界放慢脚步，空也放慢脚步。两个人贴着树干往前摸，摸到林子中间一块空地边缘停住了。空地上停着三辆大车，车上蒙着灰布，布下面鼓鼓囊囊的。车旁边生着火堆，几个人围火坐着，其中一个背影看着眼熟，穿着天剑宗外门弟子的灰白短打。
界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息。那人正好偏过头来，侧脸被火光照亮——颧骨上一道旧疤，嘴角叼着根草茎。
林雪。
界从树干后面走出来。林雪听见动静回头，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看清界之后眼睛瞪圆了，嘴里的草茎掉在地上。
“界？”林雪站起来，上下打量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空，“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苍玄城吗？”
界走到火堆旁边坐下来，把怀里的珠子取出来看了一眼，珠子透出的微光已经暗了。他把珠子收好，抬头看着林雪。
“路上碰见点事。”界说，“你们往哪走？”
林雪还没来得及回答，枯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火堆旁边几个人同时站起来，手按在兵器上。林雪脸上的表情变了，她拔剑出鞘，剑尖朝哨响的方向。
“血煞门的人。”林雪低声说，“他们追了我三天了。”
界站起来，把空拉到身后。枯树林里人影绰绰，不止一个方向。哨声又响了一声，比刚才近了些。林雪咬了咬牙：“他们人多，你们先走。”
界没动。他把左手攥了一下拳，掌心的细线从掌心亮到手腕，那股温热顺着经脉往上蹿。他偏过头对空说：“你跟她先上车。”
空看了他一眼，没废话，拉着林雪往大车那边退。林雪还想说什么，被空一把拽住胳膊拖走了。
界转过身面对枯树林。林子里人影越来越近，红黑短打的影子在树缝间晃动。界把怀里的珠子取出来攥在左手，碎片攥在右手。珠子贴着手心，温热从掌心灌进经脉，细线亮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林子边缘走出一个人，红黑短打，腰间弯刀已经出鞘，刀尖朝下。那人看见界一个人站在空地上，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金牙。
“小子，一个人拦路？”
界没回话。他把右手里的碎片换到左手，跟珠子一起攥着。温热从两颗东西上同时涌进掌心，细线从手腕蹿到手肘。他抬起右手，拳头攥紧，朝金牙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