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十里亭 (第1/2页)
界把计划说了,空听完没吭声,蹲在茶铺门槛上拿柴刀削一根木棍,削了两下把刀往地上一插:“你一个人去?”
“三个人去。”界把碎成两半的珠子从怀里摸出来看了一眼,又收回去,“但分头走。你跟林雪押着那五个人在后头,我赶车先走。”
林雪从柜台后面翻出一卷麻布,正在往剑鞘上缠,闻言抬起头:“分舵主金丹巅峰,你拿什么跟他打?”
界没回答,走到茶铺后面那间小屋里看了一眼。屋里堆着半屋子干柴和一缸菜油。界把菜油提出来放在桌上,又把干柴搬了几捆码在茶铺门口。空看着他搬东西,削木棍的手停了:“你要烧车?”
“烧一半。”界把菜油桶盖掀开,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桌面上划了一道,“三辆车,第一辆装柴和油,第二辆装军械,第三辆装人。”
林雪走过来,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油印子:“第三辆装人?那五个血煞门的?”
“绑结实了塞进去。”界把桌面上的油印子抹掉,“车赶到十里亭,第一辆先走,冲到亭子跟前点火。第二辆跟在后面,军械是真的,他们见了军械会去抢。第三辆最后走,趁乱往北拐。”
空把木棍从地上拔起来,掂了掂:“那你呢?”
“我在第一辆车上。”
空把木棍往地上一摔:“你疯了?金丹巅峰,你现在的灵气连炼气五层都不到。”
界把左手摊开。掌心的细线深得像墨描的,从掌心延伸到中指指尖。他把手攥成拳又松开,细线亮了一瞬:“珠子碎了,但东西留下了。够用一次。”
空盯着界的手看了两息,弯腰把木棍捡起来,别在腰后:“行。那五个人我来押,林雪赶第二辆。”
林雪把缠好的剑鞘挂在腰间,走到界面前。她比界矮了半个头,仰着脸看他,颧骨上的旧疤被油灯照得发亮:“天剑宗内门长老让我送这批军械,没让我送命。你要是死了,这批东西我照样送不到。”
界看着她,没说话。
林雪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拍在桌上:“这是天剑宗内门行走的令牌。你拿着。你要是死了,我拿着这东西去东域分舵,他们认牌不认人。”
界把铜牌拿起来翻了一面。背面刻着一个“剑”字,笔画刚硬。他把铜牌收进怀里,走出茶铺。天还没亮,镇子里黑沉沉的。界走到三辆大车旁边,把第一辆车上的灰布掀开,把干柴搬上去码好,又把菜油桶放在柴堆中间,用麻绳固定住。做完这些他跳上车辕,骡子已经在镇口等着了,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空把五个血煞门的人从茶铺里拖出来,一个个塞进第三辆车。那五个人手脚被捆着,嘴里塞了麻布,呜呜地叫。空拍了拍第三辆车的车厢板:“老实待着,到了地方放你们走。”
林雪上了第二辆车,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界从车辕上回头看了一眼,空站在第三辆车旁边朝他抬了抬下巴。界抖了一下缰绳,骡子迈步,三辆车鱼贯出了镇子,沿着土路往北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天边泛起灰白。界把车停在路边一片矮坡后面,跳下车辕,趴在地上把耳朵贴着地面听了一会儿。地面有震动,从北边传过来,闷闷的,像是有大队人马在走。界站起来,从怀里摸出碎片看了一眼。碎片背面的“墟”字亮着,光指向正北。
“到了。”界把碎片收好,跳上车辕。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座石亭,亭子四根柱子,顶上的瓦缺了大半。亭子前面停着二十来匹马,马旁边站着人,红黑短打,弯刀别在腰间。亭子里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脸上没胡子,眉心有一道竖纹。那人手里端着一碗茶,正往这边看。
界把车停在亭子前面三十步远的地方。金丹巅峰的气息从亭子里压过来,像一座山扣在头顶。界体内的灵气被压得缩在丹田角落里,经脉里空荡荡的。他攥了一下左手,掌心的细线烫了一下,温热顺着经脉往上顶,把那座山的压力顶回去半尺。
亭子里那人放下茶碗,站起来。他走出亭子,身后二十个人跟着散开,把三辆大车半围住。那人走到第一辆车前面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了看车上的干柴和油桶,又看了看界。
“就你一个?”那人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界从车辕上跳下来,站在骡子旁边:“就我一个。”
那人笑了一下,眉心的竖纹更深了:“金牙说你一个人撂倒了他三个。我还不信,现在看你这身板,倒是有点意思。”他偏了偏头,身后两个人走过来,伸手要掀第二辆车上的灰布。
界没拦。灰布掀开,车厢里的箭囊和弓胎露出来,长枪码得整整齐齐。那两个人回头朝分舵主点了点头。分舵主脸上的笑收了一半,他盯着军械看了两息,又看向界:“货对了。人呢?”
“路上放了。”界说。
分舵主的眉毛挑了一下:“放了?”
“五个人换三车货。”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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