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再去西南苗寨 (第2/2页)
霞嫂哈哈大笑,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袋虾片,塞给胡小七:“路上食。阿豆哭了一早上,说大力叔叔要走,他不舍得。”
胡小七抱着虾片,笑眯眯道谢。
墙根底,下棋的老头们也不下了,都站起来,戴草帽的阿伯把那枚丑了吧唧的二狗卒举起来,冲李二狗晃了晃:“后生仔,卒子留给你做纪念!”
李二狗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那是棋摊的宝贝。”
“拿着!”阿伯把卒子硬塞进他手里,“下棋三十年,头一回见拿水果刀削卒子赔人的。你这人,有意思!”
李二狗捏着那枚小木卒,喉咙有点发堵,说了声哎,就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民调局的车已经等在巷口,上车后,渔港胖老板领着半条街的渔民站在路口,见他过来,把一条烟扔进车窗。
“大力哥!”胖老板喊,“下回来,我学锅包肉!猪肉切片,挂糊,炸两遍,我都记下了!”
“一言为定!”李二狗把脑袋探出车窗吼回去。
车开出老远,胡小七捅了捅他:“行啊二狗子,出来养个伤,养出半个城的熟人。”
“那是。”李二狗把小木卒揣好,得意了没三秒,又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西南那边,是怎么个地狱光景……”
车里一下子没人接话了。
民调局的车把他们送到最近的高铁站,又转高铁,再换越野车,一路向西。
路上,耿泽华把他的平板电脑打开,调出地图。
“我捋了一遍,有个事想不通。”他说,“第四首的封印,十安亲手修的,符文全须全尾。就算太初再派人来搞破坏,除非他亲自来,否则两个多月的功夫,不应该全面崩溃。”
“你的意思是?”陈十安抬眼。
“从外头拆,拆不动,那就是从里头破坏的。”耿泽华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外面符文是封印的皮,地脉才是封印的骨头。骨头在九处封印底下是连着的,一处受力,处处都跟着颤。我怀疑,是别处出了大事,震动了整条地脉,把迷音之舌从里头给顶出来了。”
胡小七猛地抬头:“别处?哪个别处?”
陈十安望着车窗外的山,半晌,说了两个字:“北冥。”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北冥这两个字,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北极冰柱底下压着的,是相柳的主首,那地位就是九颗脑袋里的总瓢把子。
“先别猜了。”陈十安说,“到了地方,看了再说。”
越野车在盘山道上晃了一天一夜,第三天天亮,终于望见了寨子。
还是那个寨子,吊脚楼层层叠叠挂在半山腰,寨口的石碑还是那块石碑。
可寨子里头太静了,这个时节,天一亮,寨子里就该有动静,舂米的,喂猪的,喊娃吃饭的,鸡叫狗咬热闹起来才是。
但现在啥声都没有,只有在寨子中间弥漫的白雾,和雾里飘着一股子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