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双枪会 (第1/2页)
张任走到马前,翻身上马。
他穿的是益州军常见的两当铠,外罩暗红战袍,头戴铁兜鍪,腰悬长剑,手中提一杆点钢枪。
枪身漆黑,枪头一尺三寸,泛着冷光。
城门缓缓打开。
先是两百弓弩手快步出城,在护城河外两侧展开,半跪举弩。
接着雷铜率两千步卒鱼贯而出,在城门前五十步列成方阵,盾手在前,长矛在后。
最后是张任,他策马穿过城门,身后跟着二十名亲骑。
出城后径直向前,在护城河处停住。
城头鼓声响起,不急不缓,一下一下,沉而有力。
马超在护城河外百步处等着。
他白袍银甲,手中长枪横在鞍前,身后军阵安静无声。
两军隔河相望,中间只隔一座吊桥。
张任策马上前,马蹄踏上吊桥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咚。
他走过护城河,勒马停住。
马超也催马上前,两人相距约三十步。
张任先开口:
“马孟起,你在凉州成名,我在益州带兵。你我素无恩怨,今日为何来攻我益州?”
马超答:
“大将军奉天子诏讨伐不臣。刘璋据益州,不贡赋税,不奉朝廷,这就是不臣。”
“益州之事,在于刘益州。你一个凉州人,管得太宽了。”
“天下之大,莫非汉土。益州人管得,凉州人也管得。”
张任沉默一瞬,又说:
“你若胜了我,雒城未必就降。你若败了,你身后那些军卒未必能全身而退。”
马超没有回头,只淡淡说: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下他们。”
张任不再说话。
他勒马后退五步,将长枪从鞍前提起,枪尖斜指地面。
马超同样后退五步,右手将长枪竖举,左手握紧缰绳。
城头鼓声骤然停了一息。
然后重擂,“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急。
两匹马同时启动。
张任的马是红色西凉良驹,四蹄翻腾。
马超胯下同样是西凉马,两骑相对疾速靠近。
“当——”
双枪并举,金铁之声炸开,在护城河上空回荡。
第一合,张任枪刺马超左肋,马超侧身横挡,枪杆相撞,火星从铁杆上溅出。
两人错马而过,各自勒缰回转。
第二合,马超抢先出枪,枪尖直奔张任咽喉。
张任身体后仰,枪尖从兜鍪顶上擦过,刮下一片铁屑。
张任顺势一枪扫马超胯下马腿,白马前蹄腾空跃起,从枪杆上方跳过。
第三合,两枪再交,这次没有立刻分开。
张任的枪压住马超的枪杆,往下按。
马超往上抬,两杆枪绞在一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张任臂力不及马超,枪杆渐渐被抬起来。
他索性松手,枪杆一翻,刺向马超面门。
马超偏头,枪尖从耳畔擦过。
两马再次错开。
城头守军屏住呼吸。雷铜在阵前攥紧了拳头。
第四合到第十合,双方出枪越来越快。
双方阵前只听见马蹄踏地的闷响和枪杆交击的脆响。
两条人影盘旋交错,分不清谁攻谁守。
城头鼓声急促地响着。
雷铜掌心已然全是汗。
他身后的两千步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护城河外那两道交错的人影。
第四十合,马超换了打法。
他不再追求一击制胜,枪法开始变得绵密。
每一枪都留三分力,不刺老,不使尽。
这是赵云教他的,久战不下时,当求稳藏锋。
张任立刻感觉到了压力。
马超的枪不再像先前那样大开大合,但每一枪都留有后手。
让他每次出枪都要格外慎重。
几个回合下来,张任出枪的次数比之前少了近一半。
张任心中暗惊。这个刚满二十的少年,枪法已经老辣到这种程度?
但他没有慌。
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他的优势不在速度,不在力量。
而在判断、在“百鸟朝凤枪”的以巧破力
第五十合,两马再次错开。
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回头。
张任大口喘息,握枪的右手虎口裂开,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他的两当铠左肩甲被马超一枪挑飞,露出里面的皮衬。
战马后腿有一道枪伤,血染红了马毛。
马超的状态也不比他好。
左臂甲叶被张任刺穿,小臂上一道寸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