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来都来了，留下点功德呗 (第2/2页)
“蓐收执掌金行，司秋季肃杀，立为秋神，主万物敛藏。”
蓐收金色双翼一展，身形拔地而起。金行法则自他体内横扫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生机骤然收束。
繁茂了大半年的叶丛开始泛黄，从叶尖向叶柄蔓延，像被无形的笔蘸了金粉一笔一笔涂过。
果实由青转红再转金，饱满的穗子沉甸甸地垂下去，草木将一生积蓄的精气凝聚在籽实之中，准备交付出去。
大地染成一片金黄赤红，肃杀之气涤荡乾坤。
蓐收收翼落地，金色瞳孔中映着满山红叶，沉声道：“秋，万物敛藏。”
“玄冥执掌冰寒，司冬季寒寂，立为冬神，主万物蛰伏。”
玄冥踏前，冰霜法则无声弥漫。
北方天域先起寒风，草木最后一点绿意褪尽，枝头光秃如铁。
朔风卷着碎雪从天而降，覆盖层林，覆盖旷野，覆盖群山。
生灵早已感知冬意，走兽缩回洞穴深处，连草木都将生机沉入地下根系，静静地等待来年。
天地一片寒寂，白茫茫的雪原上除了风啸再无其他声响。
玄冥面上冰雪之色更重，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冬，万物蛰伏。”
紫微顿了顿，目光转向烛九阴：
“烛九阴执掌时间时序，校准昼夜岁年，统四时流转根基，从今以后洪荒以年纪历，一年为三百六十五日。”
烛九阴长身而起，时轮之眼豁然睁开。那双眼眸中有日月交替、星辰明灭，无数时光碎片在其中旋转流淌。
烛九阴时轮之眼中光影流转，万物时序的脉络在他视野中前所未有的清晰分明。
他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但眉宇间那丝满意谁都看得出来。
紫微继续：
“天吴掌八方罡风，调四时风云——”
天吴八面齐转，八张嘴同时吹出一口气，八方罡风应声而出，春温夏烈秋劲冬寒，各依时序。
“强良、翕兹执掌雷霆闪电，应四时天威——”
虎首人身的强良和面容狰狞的翕兹同时出列，一雷一电在二人掌间翻涌。春雷惊蛰，夏雷暴雨，秋雷扫叶，冬雷罕见，四季雷霆各有时节。
“共工统御江河水泽，顺四时涝旱——”
共工踏出，黑水绕身，江河湖泽的水脉在他感知中延展如网。
春汛夏洪秋涸冬凝，四时水势各依天道。
“奢比尸掌雾霭瘴雨，随四时消长——”
奢比尸周身云雾腾起又散尽，春雾润、夏雾闷、秋雾凉、冬雾寒，四时之气各有所宜。
“帝江执掌空间之神，开辟虚空通道，将四时时序法则散播洪荒八方四极，令春夏秋冬无一处不至——”
帝江六足一踏，虚空震荡，十二道空间通道自他身周炸开，如十二条透明的长河贯向洪荒四面八方，将方才立定的四时法则送往每一寸角落。
北冥冰原感受到冬意，南荒炎谷承接了夏烈，东海之滨春风吹拂，西极沙丘秋风卷过。
洪荒大地，无一处感受不到岁时更迭。
紫微说完最后一句，脑后功德金轮大放光明：
“以此十二祖巫各司权柄，定寒暑、分昼夜、立岁时，使草木荣枯有序，生灵知其岁候。此番立序，功过祸福，父神鉴之，大道鉴之。”
十二祖巫一齐躬身，各自身上的神职权柄与天地四时呼应共鸣，他们齐声开口，声震寰宇：
“我等愿以身承神职，助洪荒立四时时序，请大道鉴察！”
九天之上，大道意志微微一震。没有回应盘古意志时那般温柔如风的触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冷、更浩渺的确认——天地四时的法则缺口被填补了，大道运转更趋完满。
于是天上再一次凝聚功德金云，比方才清理煞气时更厚三分。亿万亩金云翻涌如海，金光倾泻而下，如瀑如雨。
紫微眼皮都不抬一下，抬手引了引，该收的收进功德金轮。十二祖巫这回也不用他教，熟门熟路地将各自那份功德引向脑后金轮。
十二轮功德金轮齐刷刷亮了一截。后土闭上眼长长舒气：“又提神……”
帝江晃了晃脑袋，六足跺了跺地面：“这回是真的脑子清楚了。”他转头看向紫微，目光里多了之前不曾有过的东西——那是敬畏里掺着亲近，信服里带着依赖。其余祖巫看向紫微的眼神也大抵如此。
紫微负手而立，身后功德金轮煌煌如日，映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洪荒从此有了时序，有了年月，有了万物都该遵循的道理。
而紫微脑后那轮功德金轮之中，又多了一层璀璨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