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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排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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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排位战 (第2/2页)

拳铁线劲已运转到极致。

    铁线劲裹着手臂时皮肤会变得和铁板一样硬,连汗毛都会根根倒竖。

    他对着苏意的方向勾了勾手指,语气狂傲:“听说你让陈伯的拳骨发青了?

    陈伯是崩拳劲——我是铁线劲。

    你站着挨我一拳试试?”

    观众席上洪家拳馆的弟子们齐声起哄,有人把铁砂袋举过头顶挥舞。

    苏意走上擂台。

    没有摆任何拳架,没有沉腰坠肘,没有提气运劲。

    只是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双臂垂在身侧。

    前世在工地上扎钢筋的画面从二十一颗种子里涌上来——铁丝勒进手套里全是血印子,钢筋压在手臂上磨出的旧伤疤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洪家铁线拳,他自己就有。

    铁线劲的发力路径、劲力传导方向、肩关节在发劲时的角度限制——他比洪烈更清楚。

    洪烈没有废话。

    右拳后拉,一拳轰来——铁线劲裹着拳锋破空砸到,拳压比陈铁山的崩拳更集中更尖锐,劲力全锁在拳面正前方三尺之内。

    这一拳是冲着苏意胸口正中央打的,和昨天陈铁山那一拳同一个位置。

    苏意侧身。

    没有退,没有闪,只是侧了半步——前世在工地上,工友扛着钢筋转身时你必须得正好错开半步,错多了浪费力,错少了被钢筋撞。

    这个距离他太熟了。

    洪烈的拳擦着他右肩打空,铁线劲的拳压把他右肩的矿奴服布料压出一道极细的皱褶。

    与此同时苏意的手已经搭在了洪烈右肩上。

    拇指按住肩前凹陷处——那是肩关节囊最薄弱的位置,四指扣住肩胛骨外缘。

    不是擒拿手,是他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练出来的精准——指尖对任何需要精细操作的动作都有本能感应。

    虎口一旋。

    洪烈整条右臂瞬间酸麻。

    铁线劲的传导链路在肩关节处被掐断了——手臂硬如铁板,但肩关节的活动范围比普通武修小两成,苏意的手指正卡在这个活动范围的极限死角上。

    劲力从肩前往肩后逆向冲击,铁线劲的反弹力全部灌回洪烈自己的肩胛骨。

    洪烈右臂软塌塌地垂下来。

    没有脱臼,没有骨折,只是抬不起来。

    他的脸上从狂傲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茫然——他打了无数次擂台,第一次被人用一根手指废了整条手臂。

    全场哗然。

    洪家拳馆的弟子们手里的铁砂袋掉在地上。

    主看台上洪家拳馆馆主洪铁山猛地站起来,盯着擂台上自己儿子那条垂着的手臂,嘴唇翕动了半天没说出话。

    岳擎天端着茶碗慢慢喝了一口,偏过头对季镇岳说:“你教的?”

    季镇岳摇头:“他自己就有洪家铁线劲——他比洪烈更懂铁线劲。”

    孟铁衣站在擂台边缘,铁灰色的眼睛在苏意身上停了片刻,然后开口:“第一场,苏意胜。”

    苏意退了一步,看着洪烈。

    “铁线劲练的是臂。

    你肩跟不上——回去把肩练活,再来。”

    洪烈捂着右肩脸色铁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肩关节没脱臼——比脱臼更难受,是被人用精准到毫厘的手法暂时切断了劲力传导。

    他咬着牙对苏意点了点头,不是认输,是服气。

    然后他跳下擂台,左手托着垂着的右臂,直接往洪家拳馆的方向走——不是去医馆,是去练肩。

    季无病在擂台下跳起来挥拳呐喊,声音震得旁边的石敢捂了捂耳朵。

    赵独锋抱着手臂靠在观众席边缘的石柱上,独眼里映着擂台上那个穿矿奴服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她记得苏意在矿脉底下用同样的手法卸过牛皋的鞭子。

    那时候他刚觉醒国术种子,现在他已经能用铁线劲本身的弱点反制铁线劲。

    第二场比试紧跟着开始。

    签表上苏意下一轮的对手本该是排名第五到第十的胜者,但签表安排得极紧凑——陈破已经站在擂台上了。

    他身形比他爹陈铁山更高更壮,肩宽背厚,一双拳骨比陈铁山还大一圈。

    崩拳起手式刚猛凌厉,双拳从腰间提到胸前时拳锋划过的空气发出极尖锐的呼啸。

    他没有放狠话,只是盯着苏意,然后当众把自己的上衣一扯。

    胸膛赤裸。

    胸肌上的旧伤疤密密麻麻全是常年练崩拳被反震打出来的——崩拳是刚拳,拳劲反震也刚。

    陈铁山当年练崩拳时胸口也被反震打出了无数旧伤,陈破身上的伤疤比他爹更多更密。

    “你昨天站桩接了我爹一拳——但这一拳不算。

    站桩是防,崩拳是攻。

    你能防不代表你能攻。”

    他抬起右拳砸在自己胸口上,发出极沉闷的擂鼓声,“今天老子接你一拳。

    你若能打断老子一根肋骨——陈家拳馆以后见了你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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