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穷途死战 (第2/2页)
个地步?"
瓦岗大营。
李密依旧昏迷未醒。
房彦藻守在榻边,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帐外时不时传来将领们的争执声,被亲兵挡在外面。
但有些话不用亲兵传,他自己也听得见。
王伯当掀帘进来,手里拎着一壶水,面色比之前更沉了几分。
“魏王醒了没有?”
房彦藻摇头。
王伯当将那壶水放在案上:“翟让旧部那边,有人私下串联。说主帅重伤,军心动摇,不如趁夜南撤回洛口。还有新降那批隋军将领,也有动静。”
房彦藻抬眼看他:“程知节知道吗?”
“知道。他正在前头压着,但压得了一时,军心不稳,迟早会爆发。”
房彦藻点了点头:“再撑一天,宇文化及那边必溃。”
王伯当又道:“可是,要是再打一天,那些老兵还要死多少?昨天光是蒲山营就阵亡了两万多人,伤的不计其数。再打一天,瓦岗这点家底就彻底打光了。”
房彦藻道:“我知道,但我们也没有退路,一但我们撤走,骁果军那些饿鬼就会扑过来,届时大军混乱,士气崩溃,又无险可守,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程知节的声音从帘外传来:“房先生!王伯当!出来!”
两人走出帐外。
程知节站在晨光中,甲胄上沾着未干的血迹,左臂上的布条又多缠了几层。
他身后是一片正在列阵的瓦岗兵卒,队列比昨日稀疏了许多,但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兵器。
“宇文化及那边动了。”程知节指了指远方,“他的营门开了,全军在列阵。不像是昨天的打法,倒像是——”
“总攻。”王伯当接道。
程知节点了点头:“他把所有家底都押上了,今天这一仗,不分出死活不会停。”
他转头看向房彦藻:“魏王醒不过来,你得拿个主意。是接这一仗,还是撤?”
房彦藻望着远方那片正在缓缓铺开的黑色阵列,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的兵卒,沉默了片刻。
“接。”他果决道,“撤,跑不过骁果骑兵。只有接住了,把他们打垮,咱们才有活路。”
他看向程知节:“左翼交给你。不用死守阵地,你给我拖住他的左翼,别让他和中军合兵。”
“行。”程知节提刀就走。
房彦藻又看向王伯当:“中军交给你。你带亲兵营,守着魏王的大帐。宇文化及昨天没能突破中军,今天肯定还会盯着这里打。”
王伯当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房彦藻站在晨风中,望着两片阵列缓缓逼近。
昨夜他独自对着烛火想了很久,已经想明白了——瓦岗今天这一仗,要的不是取胜,是撑住。
撑到天黑,撑到骁果自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那时候,哪怕瓦岗只剩下一口气,也是赢。
但前提是——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