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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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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八章 钥匙 (第2/2页)

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表情:“短发,黑色风衣?”

    “对。你认识?”

    叶知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确定。但我今天下午在市局采访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从档案科出来,就是你说的那种打扮。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档案科的人一般不穿那种风衣。”

    我转过头,盯着她:“你看到她长什么样了吗?”

    “看到了。”叶知秋说,“但我当时离得远,没有看清楚。只记得她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走路很快,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牛皮纸信封。又是牛皮纸信封。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让大脑在黑暗中快速运转。神秘女人,牛皮纸信封,七号储物柜,郑建国。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像拼图一样旋转、碰撞,试图拼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但还缺一块。缺最关键的那一块。

    我睁开眼睛,掏出手机,翻到郑建国的号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接通了。郑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然温和,依然沉稳:“沈逸?现在是凌晨三点,你打电话给我,是改变主意了?”

    “不是。”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三个月前从我爸手里拿走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昨晚被人从城南监狱的七号储物柜里取走了。”

    电话那头,郑建国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知秋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然后郑建国开口了,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了多年的疲惫:

    “我知道。”

    “你知道?”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信封,本来就是我放进去的。”

    我握着手机,坐在副驾驶座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郑建国放进去的。那个牛皮纸信封,不是我爸放进去的,是郑建国放进去的。

    “为什么?”我问。

    电话那头,郑建国再次沉默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因为你父亲让我放的。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取走它。而那个人,会替他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

    我握着手机,感觉眼眶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我爸。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有一天我会走到这一步,所以他让郑建国把那个信封存进了七号储物柜,等着我来取。

    但信封被人抢先一步取走了。

    “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我问。

    郑建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什么名单?”

    “画师的名单。”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突然变得冰凉。

    画师的名单。方远用命换来的那份名单,只有十一个人是确定的,第十二个人是身份待定的。而我父亲留给我的那份名单,应该就是完整的——包括第十二个人的名字。

    但那份名单,现在在一个神秘女人手里。

    “那个女人是谁?”我问,“她是怎么拿到钥匙的?”

    郑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她没有钥匙。她根本没有打开储物柜——她撬开了柜门。”

    我握着手机,坐在凌晨三点的车里,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那个女人,不是用钥匙打开的储物柜。她是撬开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根本不是来“取”东西的,她是来“拿”东西的。她不知道储物柜里有什么,但她知道那东西很重要,重要到值得她冒着风险去撬锁。

    而她留下那张纸条,让我来找郑建国,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为了把矛头引向郑建国。

    她在嫁祸。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转过头,看着叶知秋:“帮我查一个人。”

    “谁?”

    “昨晚从档案科出来的那个女人。”我说,“我要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身份,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档案科。”

    叶知秋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然后她点了点头:“我试试。”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感觉这场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画师。白手套。神秘女人。牛皮纸信封。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旋转、碰撞,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试图从混沌中拼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但还缺一块。

    缺最关键的那一块。

    而那一块,可能就在那个神秘女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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