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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旧纸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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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 旧纸修复 (第1/2页)

    早晨,引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那双手搭在门框上,指节泛着旧纸本的光泽,像是在摸一张纸的纹路。门边那碟葱花饼已经凉了,边缘缺了两块,剩下半块叠得整齐,压着一片新摘的薄荷叶。

    灰斗篷端着碗蹲在走廊口,看见那片薄荷叶,抬头问:“你放的?”

    引帽檐微微动了一下:“薄荷止痒。你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

    灰斗篷一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块红印。他蹭了好几个包,昨晚蹲在鸡棚旁边看芦花鸡睡觉时被蚊子咬的,早上起来忘了挠。他抬头想说话,走廊口已经空了,只有门框上落下一小撮干薄荷屑。

    灰斗篷把那片薄荷叶捡起来搁进自己碗里,连粥带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凉的,但挺提神。”

    灵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那片薄荷是我窗台上的。”她一边说一边往灶台里添了根干柴,“引昨晚找我讨的,说是灰斗篷被蚊子咬了。”灰斗篷蹲在走廊口,没说话,把碗沿的薄荷叶舔干净了。

    苏晓棠端着粥从楼上走下来:“引呢?”

    灰斗篷指了指走廊尽头:“在里面。昨晚他把那摞旧档案搬进屋里了。”

    苏晓棠走到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露出半边桌子。引正坐在桌边,那把旧椅子垫了半床棉被,手边摊着昨天搬回来的那摞档案,旁边搁着一只搪瓷碗,碗里泡着半碗米浆。

    他听见脚步,帽檐微微抬了一下:“这页纸的边缘脆了,要先上浆。”苏晓棠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那份旧合同被铺平了,裂痕处已经糊上薄薄一层桑皮纸,纸面平整。

    “你熬的米浆?”

    “晚上熬的。”引把手边那只搪瓷碗往前推了推,“后半夜煮的。用灵姐厨房的灶。”

    苏晓棠看了一眼碗底的米浆,颜色泛白,没有结块:“那你昨晚没睡?”

    引用指尖轻轻压平桑皮纸的边角:“睡了,后半夜没睡。”

    “你什么时候补完这些?”

    “下个星期。”引把那页补好的纸翻了个面,用指尖摸了摸背面,“这页纸的背面还写着字,墨迹很淡,需要补纸之后才能看出来。”

    灰斗篷从走廊口探进半个脑袋:“背面写了什么?”

    引把那页纸举到窗边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好像是手写的收据。内容我还没看完。”

    苏晓棠从窗台上取过那本旧登记册,翻到夹着纸条的那一页,把纸条搁在引的桌边:“这张纸条上的字也是民国年间的,你一起修了。”

    引拿起纸条在光下看了看:“纸很薄。存放条件不算好,但墨迹还能认。”

    灰斗篷蹲在门口,看着引用指尖轻轻捻起那张纸条:“这张纸要是补好了,能看出点什么来?”

    引沉默了一会儿:“能看出是哪一年写的。”

    苏晓棠转身走出走廊,灰斗篷跟在她身后蹲在厨房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蹲在这儿干嘛?”

    灰斗篷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片薄荷叶:“我在想引是怎么知道我手背被蚊子咬了。”

    “可能是他看你往鸡棚跑的时候发现的。”苏晓棠把空粥碗搁进厨房水池,“你蹲在那儿想一上午也没用。你要是真想知道,等他把那张纸条修好了问他。”

    灰斗篷站起来,跑回鸡棚边。芦花鸡正用爪子扒拉新撒的草木灰,灰斗篷蹲下身把鸡刨开的灰拨回原处:“你家葱垄的灰刚铺好,别刨了。”

    芦花鸡歪头看了一眼灰斗篷,把刚拨开的灰又刨了两下。灰斗篷伸手把鸡抱起来放进鸡窝:“你老实待着,等我翻完土再放你出来。”

    苏晓棠站在后院门口,看见灰斗篷把鸡抱进窝里,转身蹲回葱垄边用手把灰填平。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缝里飘出一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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