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扫地的人 (第1/2页)
门开了。
老人拎着搪瓷缸,站在门口,没说话。
楼梯口站着个人。临时工的蓝马甲,手里拎一只旧机油壶。不躲,不闪,抬着头。
“赵师傅,轮子该上油了。”
阿夏扶着桌角。她上周替这个人倒过垃圾。就这么一句话,她腿软了半截。
二十年,这句话是接头暗语。今晚,当着三外人说破了。
“你上来吧。”老人说,“壶放下,别摔。”
那人上楼,走得不快。到了门口,先把马甲脱了,叠好,搭在门边的椅背上。
“我姓周。”他说,“不是真姓。真姓,等念完工号再说。”
方岚已经在翻台志。
名单第三栏,比死者低一格的工号。六位数字。周某,病退,日期在死者死后一周。
“他是接班的。”老人说,“上面死了一个人,接的不是活儿,是看摊。看的就是这台机器,这堵墙,和我。”
周工号——姑且叫他老周,坐下了。坐下之前,环视屋里一圈,目光在那堵开了洞的墙上停了一秒。
“墙拆了?”他问老人,“比我预计的早。”
“等的就是今晚。”
“行。”老周点头,“那我也交代清楚。五年。每隔三天,我上一次三楼的班。送机油是给机器的荣誉,药材是给你儿子递的,夜班表是我排的。”
“我知道。”老人说。
“你不知道另一半。”老周说,“我不是护着你。我是替人盯着你。”
桌上安静了一瞬。
“谁让盯的?”
“一个信封,每月一号,曲目馆的钢琴谱柜第三格。信封里有下一周我该在几点几分出现在你门口。五年,六十个月,没断过。”老周说,“我一开始以为是沈培之那边。后来不对了。沈培之的人上个月封了谱柜,信封换了地方。换在哪,他们会不知道 influences。我照旧去钢琴谱柜,柜子空了,我的活儿没停。也就是说,”
“指令没停,柜子停了。”方岚接上。
“对。下指令的人不用那个柜了,但还在用我。”老周摊手,“我喂了五年的鱼,饵从来不是我的,连鱼竿都不在我手里。”
阿夏站在旁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垃圾。”她说。
没人明白。她又往前两步。
“妈的,上周。我替他倒垃圾。他顺手递给我,我拎到垃圾房直接扔了。”她手开始比划,“袋子沉,里头有一团碎纸。我还想,临时工也记账。”
老人放下缸子。
那缸子放下的时候,磕了一下桌面。今晚第一次,他动作出声。
“纸有多大。”他问。
“巴掌大。撕的。碎。”阿夏说,“至少十片。”
“字迹呢?”
“我没看!我为什么要看临时工的垃圾!”
老人不说话了。老秦在旁边小声补刀:“碎纸,巴掌大,撕的。”他抬头,“赵师傅,是不是她想的那张?”
“她要真想泄密,不会走垃圾。”老人说,“她没有别的路。”
最后一句话压下去,屋里没人接。
老周站起来,把椅子推开半寸:“我去拿。”
“锁着。”
“钥匙在我这儿。”老周从马甲内袋摸出一片小钥匙,“我看了垃圾房五年,就一晚上要用。”
四个人下楼。 Exiting馆门,程一帆那队封完了一号库,正在拖车。灯光中人影晃动,还没往这边来。
垃圾房。老周开门,闪进去,第三次从袋堆里拎出那半只袋子。
碎纸都在。但 bin口滚进来半桶拖地水。
“完了。”阿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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